覆灭时,曾缴获一批残卷,其中提及“音种寄生”——一种通过特定频率将意识碎片植入宿主体内的秘术。宿主外表无异,行为正常,唯在特定条件下,会无意识传递信息,甚至执行预设指令。该术极难察觉,因它不改记忆,不控言行,只改“节奏”。
眼前这两人的数据偏移,正与此吻合。
她闭眼,识海推演。
谁接触过傀儡核心?
谁靠近过控魂阵遗迹?
谁在战斗结束后第一时间进入主阵修复区?
她列出名单,结合心理韧性、过往经历、职务权限等变量,生成风险评估图谱。六人进入一级观察范围,三人列为高危目标,其中两人,正是数据异常者。
她没有立即行动。
她知道,真正的危险,不在这些人本身,而在他们背后那根看不见的线。那个人,能接触到高层权限,能绕过系统警报,能在胜利之后悄然埋下钉子。他不是普通成员,而是握有实权的人。
她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
联盟营地灯火零星,大多数人已歇息。可她看见,东侧瞭望台仍有一个人影在走动。那是轮值岗哨,本该两人一组,但今晚只有一人。另一人不知去向。
她记下时间:戌时三刻。
她转身,取出一块空白玉简,将今日所有异常汇总,写入一段静默代码。代码以铁笔金属共振为基,嵌入日常指令流中,表面看是训练安排,实则是密令。她将玉简放入传送阵,标注“例行汇报”,发往影组总部。
她知道,这道消息会被截获。
但她要的就是被截获。
她要让那个内鬼,以为自己仍在掌控局面。
她坐回原位,掌心贴地,再次接入地脉。
她构建“逆向溯源模型”,模拟不同成员接触傀儡残骸的可能性。她加入新变量:接触时长、距离、是否佩戴防护符、是否有他人在场。模型运行十二轮,最终锁定三个最可能被植入“音种”的节点。
其中一个,是昨日负责回收核心晶片的丙三。
另一个,是参与主阵修复的丁五。
第三个,是曾在裂谷底部停留超过半刻钟的陈砚。
她没有排除任何人。
她只知道,必须用最慢的方式,一点点收紧这张网。
她不能公开质疑。
一旦动摇信任,联盟便会从内部瓦解。她经历过太多战役,深知外敌易挡,内患难防。那些看似忠诚的人,往往在最关键时刻,轻轻拨动一根弦,就能让整座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