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冥枢……”
声音很低,几乎被风吹散。
“你想看我是怎么赢的?”
我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扬起,不是笑,是一种决断。
“好。这一次,我让你亲眼看见你是怎么输的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。
风重新吹了起来,带着地底深处的湿气,扫过我的脸,吹乱额前碎发。我站着不动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山。识海中的“归零陷阱”已完成最终校准,随时可以激活。地脉网络处于最高警戒状态,任何异常波动都会在三息内传至我识海。
我等着。
等着他出手。
等着他现身。
等着这场酝酿已久的风暴,终于落下第一滴雨。
铁笔卡簧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,彻底松脱。
笔身未出,但已ready。
我左脚向前半步,鞋尖抵住那道裂缝。
底下水流声依旧,缓慢而持续。
我知道,那条路通向死泽。
也通向他。
我站着。
没有下令,没有移动,没有召唤任何人。联盟成员仍在各自岗位待命,破锋队在疗伤,锁组在修阵,影组在扫描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知道,只要我还站在这里,战斗就没有结束。
我不需要他们知道更多。
这一战,只能由我来打。
我闭上眼,识海最后一遍回放所有线索:晶片的共振响应、刻痕的频率数值、地下暗河的流向、冥枢的技术背景、三年前的预言……
全部吻合。
没有遗漏。
没有误差。
我睁开眼。
目光如刃。
裂谷深处,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。
不是来自地面。
是来自地脉。
一道低频脉冲,短暂出现,随即消失。
是试探。
他在确认我是否还在。
我笑了。
这一次,我没有压抑笑意。
我右手抬起,轻轻抚过铁笔顶端,指尖按下机关。
“来吧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我知道,他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