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间点还有近十个时辰。足够我做完所有准备。
但我不能等那么久。
我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桌前取出一枚新玉简。这次不是记录,而是预演。我启动创生推演模式,将整个“诱断合击”战术导入模型,以虚拟数据流模拟全过程。小队逼近、傀儡反应、火力暴露、分队潜行、能源切断、主阵启动……每一步都精确到息。我连续跑了七遍推演,每一次都调整参数,测试不同变量下的成功率。
第七遍结束时,模型显示成功概率为九成六。
还不够。
我又加了三重保险机制:一是在佯攻小队身上设置应急召回符,一旦遭遇意外可瞬间撤离;二是在潜行路线沿途布置三处备用中继点,防止信号中断;三是在主阵启动前增设一道验证程序,必须收到影组确认信号才能执行最终压制。
第八遍推演,成功率升至九成八。
我停下。
这个数字可以接受了。战场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,只要能把风险压到最低,就值得出手。
我把推演结果封存,放入铁匣底层。然后我走到墙边,再次打开地脉接口石槽。手掌按上去,灵识沉入沙盘系统。我把视角拉高至千丈之上,俯瞰整个驻地。七条导流线稳定运转,哨点灯火有序明灭,矿道深处有工人搬运物资,演武场上有弟子对练。联盟像一台精密机器,正按既定轨道前行。
而我,是唯一知道哪里会出问题的人。
我收回灵识,接口石槽暗下去。室内安静下来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我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铁笔。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对抗。对方想用傀儡耗我们,让我们疲于奔命,让我们自己把自己拖垮。可我偏不。我要让他们看到,什么叫以静制动,什么叫后发先至。
我站起身,整理黑衣下摆。衣料贴身,像一层从未脱下的铠甲。我走到窗前,最后一次望向西北。天空湛蓝,不见云动。可我知道,那里有人在等我们反应。他们在等我们派大军围剿,等我们自乱阵脚,等我们耗尽资源。
但他们等不到。
因为我不会给他们机会。
我抬起手,看着掌心的老茧。那是握铁笔磨出来的,也是握刀杀出来。十年前我立誓复仇时,就想好了这条路不会太平。如今联盟不再是复仇工具,但它依然需要一把刀,一把能在黑暗中先行一步的刀。
我转身走向桌案,拿起铁笔。
笔尖朝下,轻轻插回腰侧暗匣。卡扣合拢的轻响,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这一天和往常一样开始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