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区最前方。那些曾倒下的身影,如今被抬到了光下。
高台已立。
星火之碑矗立中央,通体由黑曜岩雕成,表面光滑如镜。碑面新刻姓名尚有余温,墨痕未干。我走到碑旁,伸手轻抚其中一处——丁五。三年前东谷夜袭,他替我挡下一记魂刃,自己却被钉死在矿道墙上。那时我还叫不出他的名字,只记得他临死前说了句:“别让他们白死。”
现在,他的名字就在碑上。
我闭眼,低头,默哀三息。
无言语,无手势,唯有风掠过战旗的声音。
第一息,想起北境塌陷时林骁冲进烟尘的身影。
第二息,想起陈砚引爆锁链前那一声低喝。
第三息,想起丁三掷出封魂钉时,指尖微微发抖。
三息结束,我睁眼,转身面向众人。
依旧未发一言。
可全场已无人喧哗。原本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几个年轻弟子本想点燃庆功焰火,手里的火符举到半空,又默默收了回去。
这时,一个少年从队伍中走出。约莫十七八岁,脸上还有灰烬痕迹,右手缠着绷带。他双手捧着一块残破金属片,边缘沾着暗红血迹,那是敌方指挥所夺取的战令核心。
他走到高台下,单膝跪地,声音颤抖:“此物……归您。”
我没有立刻接过。
而是看着他,等他说完。
他咬了咬牙,抬起头:“我们……不想再被人推着走。您带着我们打赢了,这东西,该由您来收。”
我这才伸手,接过战令残片。金属尚有余温,像是刚从敌人胸口挖出来。我握在手中,感受它的重量,然后转身,将其嵌入星火之碑底座预留的凹槽中。
咔哒一声,严丝合缝。
我说:“它不属于任何人,属于记住它的人。”
话音落,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李铭!”
声音不高,却像投入湖中的石子。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,越来越多,呼喊声汇聚成潮:“李铭!李铭!”
声浪如潮,震得高台边缘的浮尘簌簌落下。有人跳起来挥舞战旗,有人拍打胸甲发出节奏,整个广场都在震动。这不是欢呼,是认同,是归属,是一种自发凝聚的力量。
我站在高台边缘,阳光照在眉心。星核碎片微微一闪,似有感应。我望向远处山峦,那里曾是敌军潜伏之地,如今雾散云开,树梢挂露,鸟群飞过。
我在心中默念:今日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