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灰的浊色。这是系统被污染的标志。我伸手想去擦,手指刚碰到旗面,整块沙盘突然抖了一下,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顶上来。高塔又震了一次,这次比刚才重,石凳腿在地面划出两道浅痕。
我坐直身体,脊背绷紧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收回铁笔,将星核碎片取下,贴在左掌心。另一只手用指甲划破右手食指,在空中画出一段简化的频率校正符。这不是完整的术法,只是一个锚点,用来标记真实坐标。我把这个符印打进晶核,再通过铁笔导入沙盘,强制刷新局部模型。
沙盘中央的光纹闪了几下,终于重新聚焦。
西北支道的位置出来了。
那里有三个红点,是锁组留下的移动监测桩。它们原本应该静止,但现在正缓慢移动,方向朝内。有人在往那边撤,但还没意识到自己走反了。
我咬牙,把灵力推到极限。
右臂的阻塞处炸开一阵剧痛,像是骨头里扎进了碎玻璃。我不管,继续送力,直到指尖发麻。铁笔尖端亮起一点微光,我把这段校正符通过主阵定向推送出去,目标是西北支道附近的地脉节点。只要有人触碰到那里的能量场,就能接收到坐标修正提示。
做完这个,我靠回石凳,呼吸沉重。
这只是拖延。真正的问题是,我还在局中。这座高塔看似是指挥中枢,实则是整个逆相位牵引阵的核心观测点之一。敌人故意让我发现环形导轨,就是想让我以为自己掌控了局势,从而死守此地,成为阵眼的一部分。
我不能再依赖主阵。
也不能再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我把铁笔横放在膝上,双手交叠压住笔身。掌心血顺着伤口往下滴,在铁笔刻痕处积成一小滩。我闭眼,不再看沙盘,也不再调取数据。我要用自己的感知去确认一件事——时间。
认知遮蔽场不仅能干扰方向感,还会扭曲时间流速的判断。人在里面会觉得过了很久,其实才几息;或者觉得只是一瞬间,实际上已经错过了最佳反应时机。我必须找到真实的节奏。
我数心跳。
一息两息,心跳平稳。数到第三十六下时,高塔外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远处岩层崩裂。我没有睁眼,继续数。第四十九下,又是一声,比刚才近了些。第五十三下,第三次响动,几乎就在脚下。
间隔越来越短。
说明陷阱正在加速闭合。
我睁开眼,抓起铁笔,猛地在沙盘上划出一道直线,从西北支道指向外部安全区。这是我最后能确认的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