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石台上,右臂还是一片死寂,左手指节发白,铁笔的尖端插进地面裂缝里,借着地脉残余震波撑住身体。嘴里有血味,喉咙干得像烧过火的铁炉。头顶那头守护兽倒下的尘埃还没落定,可我知道它没死透。
齿轮眼虽然停了转,但星核碎片崩裂时的反冲能量还在它体内乱窜,像未熄的雷火。它的翅膀微微抽动,每一片鳞甲都在共振,发出低频嗡鸣。这不是结束,是暴风雨前的静默。
我咬牙,把星核碎片贴回胸口。它还有微光,和我心跳同频震着。《破妄·创生诀》从识海深处重新运转,灵流一寸寸爬过阻塞的经络,像凿山开路。右臂肩胛骨的位置传来撕裂般的痛,但我没松劲。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。
“清点伤亡。”我哑着嗓子说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殿内沉闷的空气。
身后有人应了一声,脚步挪动,压碎了地上几块碎晶。三名骨干受了重创,被抬到柱子后方靠坐,灵盾碎了一半,连维持呼吸都费力。其余人散在四周,没人敢靠近石台中央。他们看着我,眼神里有惊惧,也有等待指令的依赖。
我没回头。我的眼睛盯着守护兽颈部那道划痕——铁笔擦过的痕迹边缘焦黑,内部机械结构暴露了一角,正不规则地颤动。刚才那一击没毁掉核心,反而刺激了它的防御机制。它在自我修复。
第一轮进攻结束了,但它还没出全力。
我深吸一口气,左手拔起铁笔,撑地站起。双腿发软,膝盖打晃,但我站住了。一步,再一步,走向石台中央。脚踩在黑石砖上,符文网络轻微亮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守护兽猛然睁眼。
那只齿轮眼“咔”地一声重启,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。一圈肉眼可见的时间波纹炸开,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我立刻伏低身子,将灵流灌入铁笔插入地面,试图导走冲击。可这一次的波动更强,不只是迟滞,而是压缩——空间像是被人攥紧的布匹,每一寸都在收缩。
我听见身后有人闷哼,一名骨干被压得单膝跪地,额头撞在柱基上,鲜血顺着眉骨流下。另一人刚举起防御符牌,符牌就在掌心龟裂,化作粉末。
时间场强化了。
我咬牙,用《破妄·创生诀》在识海中构建屏障,强行保持思维运转。这功法最特别的地方,就是能在混乱中重建秩序。我把灵流拆解成无数细丝,缠绕在经络节点上,一点点对抗那股压迫感。
右臂依旧没知觉,但左手还能动。
我抬头看它。它已缓缓站起,双翼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