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地砖缝隙。
风又吹过来,掀动一角黑衣。我望着钟楼,那扇铁门已被焊死,上面贴了七道封印符。它不会再响了。
至少在我的时代不会。
大殿角落,一个年轻弟子悄悄问我:“接下来……怎么办?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清洗完了,就重建。”我说,“规则要立,人也要换。”
他沉默一会儿,又问:“要是……还有漏网的呢?”
我终于转头看他。
“那就等他们自己露头。”我说,“我会一直在这里。”
他点点头,退下了。
我重新望向大殿深处。
供桌翻倒,糕点散落,酒壶滚到柱边。几个暗哨正在清理现场,把可疑物品装进密封匣。丙三站在台阶下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——是今晚所有参与宴会人员的登记册。他正用红笔圈出接触过战利品的人,一页页翻过去。
我忽然想起林昭。
他没出现在这场混乱里。
我没叫他,他也没来。
但他传来的密讯是真的。南院确实有鸣响。
我相信他还清醒。
我需要这样的人。
我需要能在风暴中睁着眼睛走路的人。
我走下高台,靴底踩过碎瓷片,发出轻响。走到丙三面前,我看了眼名单。
“标记所有人。”我说,“凡是接触过战利品的,全部列入观察名单。七日内不准调动,不准离城,每日上报灵识状态。”
他点头:“要不要通知他们?”
“不必。”我说,“让他们以为一切如常。真正的清洗,是从看不见的地方开始的。”
他收起名单,转身去安排。
我独自站在大殿中央,四周空旷。火盆里的炭块彻底熄灭,只余一点红光。风吹进来,卷着灰烬打了个旋。
我整了整黑氅,站直。
还没有结束。
赵家老者还在外面,柳参事的身份尚未确认,沉钟会的根系可能更深。但今晚这一刀,斩断了他们的触手。
我要让他们知道,这片土地换了主人。
我要让所有人明白,规矩不再由别人定,由我说了算。
我抬起手,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符号——新的预警机制正在部署,覆盖全城。明天清晨,每个哨点都会收到更新后的指令。
我站着,不动。
夜很深了。
但我不累。
我知道,只要我还站在这里,共御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