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回家,是执行任务。
去哪里?做什么?
会不会是去联络更多沉钟会成员?
我不能让他走。
但我也不能直接拦截一艘代表家族的飞舟。那样等于公开撕破脸皮,后果不可控。
我必须另想办法。
我悄悄将铁笔从袖中抽出一寸,用指甲在笔杆上刻下一个坐标——那是北隘口的监视塔位置。只要飞舟经过航线,监视塔就能记录其轨迹。我可以事后调取数据,查它最终落点。
同时,我用另一枚铁符向丙三发送短距密讯:“盯舟,录轨,勿动。”
这是我们的暗语系统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
做完这些,我重新把铁笔收好。
目光回到大殿中央。
人群渐渐稀疏,只剩下少数人还在饮酒闲聊。火光摇曳,映在地砖上,像流动的血。我看到那个青梧世家年轻执事终于动了,他走向钟楼方向,步伐平稳,神情平静,就像只是去散步。
但他每走九步,左耳垂的痣就会微微发亮一次。
他在响应信号。
我盯着他,直到他消失在钟楼侧门。
没有守卫拦他。
那扇门本该锁死,平时只有维护人员才能进出。
可今晚,它开着。
我慢慢站起身。
不是现在。
还不是时候。
我需要知道里面有什么,有多少人,谁在主持这一切。贸然闯入只会落入陷阱。我得等,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
我走回席位,坐下,把最后一口清水喝完。喉咙里的干涩压下去了些。左臂的痛感减轻了,星核也开始缓缓转动。再给我三个时辰,我能把力量提到八成。
足够应付突发情况。
我闭上眼,把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再过一遍:
十名异常者,全部接触过战利品;
九息波动,与钟声同步;
钟楼地下有信号源;
沉钟会出现,目标是清除星核持有者;
赵家老者提前离城,疑似执行任务;
青梧世家执事进入钟楼,可能参与后续操作。
线索已经连成线。
接下来,我要做的不是阻止,是引导。
让他们以为一切顺利,让我成为他们计划中看不见的漏洞。
然后,在最关键的一刻,一刀斩下。
我睁开眼,看向满堂残灯。
孩子们都睡了,老人们也陆续散去。只剩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