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撤三步，碎石在脚下滚落。左臂垂着，动不了。经络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缠紧，一抽一抽地疼。右手指节死扣着铁笔，掌心全是汗，混着血往下滴。他站在原地，黑袍破了口子，肩头渗血，腕骨断的地方歪出一块骨头尖。我们之间隔着五步，空气里有焦糊味，是刚才爆炸留下的。

他抬手抹脸，血从指缝流进脖子里。没说话。眼神变了，不是杀意，是别的东西。我在等他动作，可他不动。密道顶上落灰，一粒一粒砸在肩头，我没去拍。

星核在丹田里转得慢，几乎停住。创造与创新之力像快熄的火堆，只剩一点余温。我把它压进左肩，往崩裂的经络里送。一股刺痛钻进脑门，眼前发黑两息，又回来。能动。还能撑。

他忽然张嘴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空中。血雾还没散开，他就掐诀，指尖划过眉心再抵喉结。血光重新聚起，比之前更暗，像是从身体深处榨出来的。我知道他在干什么——七煞归一最后形态，要引深渊共鸣，把整段密道塌成坟坑。同归于尽。

我不等他完成。

脚下一踏，逆五行回环阵的意念灌进双腿。膝盖落地时震了一记，导能管残能炸开第二波。冲击波撞上他胸口，他结印的手抖了一下，血光晃了半瞬。就是这半瞬。

我冲上去。

跃起时旋转半周，卸掉前冲的力。铁笔举过头顶，最后一道创生裂解符压进笔尖。空间褶皱感涌上来，四周岩壁像水波一样晃。他抬头看我，瞳孔缩成针尖。

笔锋刺进他心口，入肉三分。

符印激活。

空间猛地一收，又弹开。他整个人僵住，想退，退不了。逃遁路径被锁死，连神识传讯都卡在喉咙里。我盯着他眼睛，看见那层冷硬的壳裂开一条缝。

他跪下去，单膝碰地，没撑住，另一条腿也跟着弯。黑袍沾满灰和血，贴在背上。他抬头看我，嘴角动了动，溢出一口黑红的血沫。

“你……不是复仇者……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你是……新的劫。”

头垂下去，再没抬起来。

我抽回铁笔，他倒在地上，脸朝下。血从心口漫出来，慢慢洇开。我没去看他尸体，转身背对他。左臂还在疼，但比刚才轻了点。我把铁笔插回袖中，靠墙站了两息。

地底传来震动。

三处灵压波动，藏在密道深处。执事级，准备引血魂雷自爆。想把这里封死，让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我闭眼，把星核能量压进地面，模拟他的气息频率——那种带着血祭味道的灵压。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