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用灵力封住伤口,压制气息,不让血腥味扩散。
走了约莫十里,前方出现光亮。
我探头查看,是出口。外面是一片荒谷,月光照在枯草上,泛着灰白。我爬出暗渠,立即扑倒在地,倾听动静。身后据点方向仍有骚乱,但无人追出。
我成功脱身。
我靠在一块岩石后,取出符芯片握在手中。寒意透过掌心传来,提醒我这不是幻觉。我抬头望天,北斗七星偏移了一指宽度,已是深夜。
返程开始。
我沿着地脉支流原路返回,尽量避开开阔地带。身体越来越沉,灵觉也开始模糊。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,但不能停。一旦倒下,就可能被追踪者截获。
中途我停下两次。第一次是为了处理伤口,撕下内衬布条包扎;第二次是察觉尾迹,故意绕行一段死谷,用水流冲刷足迹,再攀岩脱离路径。
最后一次歇息是在一处干涸河床。我靠着岩壁坐下,从怀中摸出半块硬饼啃了几口。嘴里发苦,咽不下去。我把饼收好,抬头看天。
星星还在。
我闭眼调息,把符芯片贴在眉心,反复记忆那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。尤其是那个与资源调度相关的位置——如果属实,意味着我们的后勤系统早已被渗透。
我不能再相信任何人。
但我必须回去。
我站起身,拍掉身上尘土。风吹过来,带着远方山谷的凉意。我解开黑氅,把它挂在枯枝上。这件衣服太显眼,容易暴露行踪。接下来的路,我要轻装前进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黑渊裂口的方向。
那里已经恢复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我知道,裂缝已经裂开,只是还没崩塌。
我转身向东。
两百里外,就是联盟边界。
我迈步前行,脚步坚定。夜色浓重,大地无声。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像一把出鞘未尽的刀。
风掠过耳际,吹散最后一丝血腥气。
我走入荒原深处,身影渐渐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