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关闭私人通讯模块,仅保留作战频道;A-06检查完最后一组地脉钉电路,对着通信器比了个“就绪”手势;F-12摘下护目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,视线锁定远方山脊线;A-03换了个更稳固的姿势,膝盖压得更深了些。
李铭不再多言。她回到高地顶端,重新伫立。黑衣被夜风吹起,贴在刀鞘上又猛然扬开。她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离刀柄还有三寸距离,却没有再握上去。
她不需要拔刀。此刻,整片荒谷都是她的刀锋。
技术人员在基地深处完成了跃迁阻断器的初步调试。面板显示:“Ⅲ型装置运行正常,量子信道防护层级提升至二级”。他们未上报成果,只默默接入主控系统,开启持续监控模式。这是为了给总部争取反应时间,哪怕只有几分钟,也可能决定后续战局走向。
F-18突然轻声开口:“信号源出现第二次脉冲,间隔四十七分钟,强度下降百分之十八,疑似移动中继站。”
李铭点头。这意味着敌人并未撤退,而是在调整部署。他们降低了发射功率,可能是为了避免暴露确切位置,也可能是准备更换攻击方式。
“继续追踪。”她说,“不要试图反制,保持监听状态。”
F-18应了一声,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操作,构建反侦察屏障。他现在做的不是破解,而是隐藏自己的侦测行为,不让对方察觉已被盯上。
T-07完成了新一轮推演。他在虚拟沙盘中标注出七个高危节点,其中三个位于北岭断崖下方的隐蔽通道。他将报告上传至共享日志,并附了一句备注:“若敌采取声东击西策略,建议提前布防C-7区域。”
李铭看过报告,在末尾画了一个三角符号——那是“守枢新锐”体系中的最高评价标识,意味着“超出预期”。她没有表扬,也没有额外指示。但她知道,这支队伍已经开始独立思考战场逻辑,而不是被动执行命令。
这是好事。也是必须的事。
她蹲下身,从砂石中捡起一枚碎石,在掌心摩挲片刻,然后用力捏紧。棱角刺入手心,带来一丝钝痛。她需要这种感觉,来确认自己仍处于清醒状态。
复仇不是目的。她早已过了靠怒火支撑的日子。现在的她,是一道墙,一道由意志铸成的墙。她站着,不是因为不想倒下,而是因为她知道,一旦她倒下,后面的人就会暴露在风暴之中。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。远处山脊线模糊不清,偶有飞鸟掠过,轨迹平直僵硬——这是空气密度变化导致的飞行异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