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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们知道,这不是终点。
李铭立于控制台前,肩伤渗血已被黑衣吸住,不再外溢。她没包扎,也没坐下。她的目光落在监控屏上,确认七人皆已投入后续工作,生物节律依旧平稳。她合上面板,吹熄辅助照明灯,只留下主控屏的幽蓝光芒映照脸庞。
工坊安静下来,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持续不断。
她抬起左手,轻轻按了下胸口护心镜。那是她的确认动作,意味着评估已完成,结论已定。
这些人不再是需要被纠正错误的学生。他们已经开始独立思考、自主行动、承担责任。他们能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做出正确判断,能在资源矛盾中找到最优解,能在高压环境下保持清醒与协作。
这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但她没有放松。
她转身走向工坊深处,推开一道暗门。里面是一间深层推演室,四壁环绕全息投影阵列,中央悬浮着一幅不断更新的威胁模拟图谱。她走进去,站到地图前,调出“多源威胁并发”预案库。
图谱上,数十个红点正在闪烁。
有些是幽魇教团残余节点的位置推测,有些是蚀影族活动区域的异常能量读数,还有几处来自外界未知势力的远程探测信号。这些都不是当前必须应对的真实威胁,而是她为未来准备的推演素材。
她将七人的本次表现数据导入系统,生成一组新的对抗模型。模型显示,若将现有团队配置应用于中等规模外部挑衅事件,理论胜率可达百分之七十八。若增加一名高阶锁阵师支援,胜率可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九。
但她清楚,理论永远不等于实战。
真正的敌人不会按照推演规则出招。他们不会只攻击两个点,也不会给足够时间反应。他们会利用人性弱点,制造恐慌,瓦解信任,诱导误判。他们会选在最疲惫的时候发动突袭,在最自信的时刻设下陷阱。
她盯着图谱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拉出一条时间轴。
标记:三天后。
那是下一次无预警演练的预定时间。
她将其改为“待定”。
接着她在图谱边缘新增一个标记,代号“灰隼”,来源不明,活动轨迹呈跳跃式移动,最近一次出现在西北边境哨所外围。该标记未接入任何已知数据库,但其信号特征与早年某次跨境渗透事件高度相似。
她将此标记纳入“重点关注”列表,设定自动追踪机制。
做完这些,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她的手指再次搭上裂枢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