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默默退开。
她知道他们在等她下令撤退。
但她还没准备好离开这个位置。这里是她亲手终结一切的地方,也是她付出最多代价的地方。她记得每一个倒下的身影,每一道未能避开的攻击,每一次咬牙撑住的瞬间。她不想走得那么快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全是血,混着泥土和金属碎屑。裂枢的刀刃依旧锋利,只是边缘多了几道细小缺口,像是经历过太多斩击。她记得第一道缺口是在南渊留下的,第二道在废弃矿道,最后一道就在刚才,劈开首领防御结界时留下的。
她缓缓松开右手,又握紧。
破锋队已经集结完毕,列队等待命令。影组完成最后一次巡查,确认无异常。技术人员收起设备,背上行囊。所有人都望着她,却没有催促。
太阳完全升起,照亮了整片废墟。
她终于动了。
她拔起裂枢,刀身带起一串火星。她转身,面向队伍,步伐缓慢但稳定。每走一步,左肩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,但她没有停下。
她走到队伍前方,站定。
“回营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破锋队立刻整队,甲胄碰撞声再次响起。影组分散两侧,形成护卫阵型。技术人员押运设备,跟在中段。队伍开始移动,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。
她走在最前。
风吹起她的黑衣,猎猎作响。身后,观测站的残骸静静矗立,像一座被遗弃的墓碑。地面上,那块由破锋队员留下的布条还在,已被风吹得半掩在沙土中。
她没有回头。
肩伤还在流血,识海隐隐作痛,像是有针在里面扎。但她知道,自己还能走。只要还能走,就不能停。
队伍穿过最后一段崎岖地带,前方出现一条笔直通道,通往营地外围围墙。墙上有破损的符阵痕迹,显然是早前战斗留下的。通道两侧堆满碎石,中间勉强容三人并行。她停下脚步,扫视一圈。
破锋队列阵待命,影组已派出探路人员,技术人员检查装备状态。一切准备就绪。
她抬起右手,握紧裂枢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左手松开肩伤,任由血顺着指尖滴落。她迈出第一步,踏进通道。
通道尽头,是营地大门。门框倾斜,露出内部扭曲的金属骨架,像是巨兽的肋骨。地面铺着一层暗灰色的合金板,表面布满龟裂纹路,每一道缝隙中都有微弱的蓝光渗出。那是地脉逆流的征兆。
她刚走出十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