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？有没有人跪在地上哭喊求饶？我不去想。我现在只能想一件事：怎么打破这个局。不是靠力量，不是靠速度，也不是靠更多的术法。而是靠一个念头——一个别人没想到、不敢想、不愿承认的可能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上一次看到环形导轨的结构图时，它的中心凹槽旁边刻着一行小字。当时我以为是废弃铭文，没在意。但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不是文字。是数字。一组频率编码。137.8。和魂蚀链、腐蚀灵甲的起振点完全一样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这套牵引阵，和那些违禁术具，出自同一个供能体系。甚至……可能是同一个人调试过的。我猛地睁眼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它就有弱点。所有术具在持续运转超过十二息后，都会出现0.6到0.9息的频率偏移期。这个窗口极短，但足够做点事。我抬起右手，用拇指抹去铁笔尖的血渍。然后我把它举到眼前，盯着那道旧刻痕。“只要能找到那个间隙……”我低声说。话没说完，沙盘角落的光点突然闪了一下。西北支道的三个监测桩，停止了向内的移动。其中一点，开始缓缓调头。有效了。我的校正符起作用了。我嘴角动了一下，但没笑出来。因为就在这时，高塔底部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，像是大地深处有巨兽翻身。整座塔剧烈摇晃，石块簌簌掉落。沙盘倾斜，三枚黑旗滚落在地。我一手撑地，一手抓紧铁笔，稳住身形。抬头看向矿道方向。雾气翻涌，不再是静止的状态。它在旋转，缓慢地、有序地，围绕某个中心点开始流转。就像一口巨大的锅，盖子已经合上。我知道他们要发动最后一击了。我把铁笔插回腰间，重新闭上眼睛。这一次，我不再等待反馈。我开始构建一个新的模型——不是针对阵法本身，而是针对那个隐藏在中心凹槽里的生物信号源。我要找到它的呼吸节奏。我要算准它的每一次波动。我要在它最松懈的那一瞬，送出致命的一击。哪怕我只是被困在这里的一个人。哪怕我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哪怕整个联盟都已经失联。我也不会认输。我李铭走到今天，靠的从来不是运气，也不是谁的扶持。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命。是从一次次绝境中撕开的路。你们设了局，很好。你们把我困住，也好。但别忘了——我本就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。现在这点雾，这点震，这点封锁……还不够。我把左手按在胸口，感受自己的心跳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和环形导轨的脉冲不同步。很好。我还活着。我还清醒。我还能想。沙盘彻底黑了。高塔的灯熄了。外面的雾越来越浓。但我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手指始终扣着铁笔的笔杆。等到下一次震动来临的时候，我会知道该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