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停了两息，他们在判断真假。

趁这时候，我摸出腰间晶尘匣。打开，倒出一把灰白色粉末。这是伪共鸣干扰阵的材料，上次潜入时剩下的。我蹲下，用右手在地面画三个点，对应他们位置。每画一个，就弹一点晶尘进去。

神识联络断了。

我站起来，走到第一个点位，耳朵贴墙听。里面有呼吸声，急促。抬手把铁笔甩出去。笔尖穿墙而入，听见一声闷哼，灵压弱了。第二个点位在拐角下方，我绕过去，脚踩实，猛地跺地。震动让对方失衡，铁笔从另一侧穿入，正中灵台。第三个最远，我走过去，直接敲墙三下。他慌了，刚要结印，铁笔破土而出，钉在他手腕上。

三个都废了。

我走回首领尸体旁，没再看一眼。穿过密道，往外走。联盟大军已经突破最后一道防线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我走到出口，把铁笔拔出来，在地上插稳。这是暗号——首领已诛。

士兵冲进来，看到铁笔，立刻分队清剿。有人想跟我说话，我摆手，从他们边上走过。外面天刚亮，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我沿着山道往下走，没回头。

崖边有块平石，我坐下来。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，白色，带点青纹。吞下去，药力化开，经络里的灼痛慢慢退。我望着东边，天色由黑转灰，再泛白。山影一层层显出来。

三年前那晚，我在柴房角落蹲着，手里攥着半截断刃。外面火光映得墙壁通红，人影晃动，喊杀声不断。我一句话不敢说，连喘气都憋着。现在我想起那个自己，只觉得陌生。

我做到了。你们可以安息了。

远处钟声响了七下。联盟主城的大捷公告。各派修士开始撤离，飞舟升空，灯火一盏接一盏灭。天地安静下来。

我站起来，整了整黑衣。袖口撕了，领口沾血，洗不掉了。铁笔还在袖中，没再拿出来。我迈步往前走，山路蜿蜒，雾气浮在脚边。

晨光落在肩上，不暖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