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子时。风停了。荒原上的沙砾不再滚动,连远处断脊原的裂口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,静得听不见一丝气流穿过的声音。我伏在东坡半山腰的一块岩体后,掌心贴着地面,能感觉到敌营下方地脉震频比往常快了半拍——戒备升级,巡逻频率提了三成,热源追踪傀儡在边界来回扫视,气流扰动警报网张开到最大范围,地下震频监听桩每隔十丈就埋一根,稍有异常就会触发连锁反应。他们知道我们要来。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们不知道我们怎么来。我闭眼调息,体内灵力如深潭静水,早已压下旧伤带来的紊乱波动。三日前在议事厅那场部署之后,我没有多说一句话,也没有让医官碰我一下。伤口自己结痂,血自己凝固,疼痛靠意志碾碎。现在我能控制每一寸肌肉的颤动,每一道呼吸的节奏,甚至能让心跳与地脉同频,像一块石头那样沉入大地。时间到了。我右手探入袖中,取出伪共鸣晶尘。芝麻大小的颗粒躺在掌心,表面泛着极淡的灰光。这不是寻常法器,是我用“创造与创新”之力,在逃出排水渠途中熔炼废弃星核残片所制。它不具备杀伤力,但能模拟多重入侵信号,骗过感知系统的眼睛。我把晶尘嵌进风向导槽,轻轻一推。下一瞬,微型拟态阵启动。东坡、南墙、地下管道入口三处位置几乎同时爆出虚假热源读数,供气管线接口处传来微弱震动,冷却液循环泵附近空气温度骤升。敌营外围的警报灯瞬间亮起红光,傀儡转向东坡疾行,巡逻队从南墙抽调一半人手,就连地下哨卫也打开了应急通道门。防御空隙出现了。我没有等接应组或扰动组的消息。计划里我是渗透组负责人,但我更清楚一件事:最危险的地方,必须由最熟悉它的人去走。我在据点通风管道里爬过一次,知道哪一段管壁有裂缝可以藏身,哪一处转角装了灵压感应膜却留了死角。别人去,哪怕只慢半步,都会死。我起身,低伏前进,借着警报引发的混乱,贴着北侧盲区岩壁滑行。两具机傀从眼前掠过,红外扫描扫过我的脚印,但因主控台正处理三处假目标,未作停留。我踩着它们转身的间隙,翻进排水暗渠入口。渠内漆黑,泥水齐膝。毒藻层浮在水面,泛着幽绿微光,触之即释放神经迟滞毒素。我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混着灵力喷出,在身前形成斥毒力场,逼退藻类三尺。随即裹紧黑劲装,身体蜷缩滚过泥层,减少接触面积。动作要快,但不能急。哨眼每三十丈扫描一次,窗口期只有七息。第一轮扫描过去,我已越过十丈。第二轮时,我在一处弯道提前蹲伏,等光束扫过头顶才继续前行。第三轮,前方出现岔口。左通厨房排污口,右接能源中枢排水管
第154章:潜入敌营,制造混乱(1 / 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