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在岩面上划出一道竖线,将地脉图一分为二。左边标“净”,右边标“浊”。又在“浊”的一侧写下三个字:谁在用?没有人回答。我抬头看天。东南方的云层比刚才厚了些,颜色发青,边缘泛着暗紫,像是要压下来。空中没有雷声,可我能感觉到空气里的静电在增加。那是地脉躁动的前兆。这时,一只乌鸦从高处飞过,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。它没有落在我身边,也没有传递任何信息,只是掠过巨石上方,往山梁去了。我认得它是影鸦之一。但它没留下只言片语。这就奇怪了。昨夜它们集体归顺,还留下了“已归顺”的信笺。按理说,若有异常情报,应第一时间上报。可现在,断脊原出现能量异动,它们却毫无反应。唯一的解释是,它们不知道。或者,不能说。我慢慢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麻。连续两日未眠,加上昨夜强行操控星核副晶散播光珠,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转。肋骨下的钝痛一直没消,呼吸深些就会牵扯。左臂上的伤口结了痂,但皮肉仍有些发紧。这些都不是大问题,真正麻烦的是灵觉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。我现在就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,外形完整,实则内里仍有裂痕。可我没时间等。我低头看向碗底那张纸条。“药庐备好疗伤膏,随时可用。”字迹工整,墨色均匀,是林昭一贯的风格。她想让我去休息,想让我处理伤口,想让我像个普通人一样坐下来喝口热汤。我不该去。一旦坐下,就等于默认了此刻的安全。可我知道,安全只是表象。真正的危险往往藏在人们松懈的那一刻。联盟刚立,各族代表才走,防线看似稳固,实则正是最脆弱的时候。所有人都以为战争结束了,可我觉得,它才刚刚换了个模样重新开始。我弯腰捡起那只空碗,轻轻放在一边的石台上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