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说：“激丹渣。”丙三按下机关。昨日撒在地上的丹渣灰丸二次点燃，释放出淡紫色烟尘。这是林昭调配的废料，含有微量迷神草成分，吸入后会短暂扰乱呼吸节奏，让人头脑发昏。敌军本就混乱，此刻更是脚步虚浮，有人开始咳嗽，有人扶着树干干呕。我盯着罗盘，等下一个节点。果然，敌方首领动了。他是个穿灰袍的高个子，左脸有道疤，一直没出手，只在后方指挥。现在他看局势失控，终于往前踏出几步，双手结印，体内灵力急速汇聚。罗盘显示他的气息正在暴涨，灵核温度飙升，明显是要自爆内息，拼死一搏。这种人最危险，也最蠢。我早就在他可能经过的路径上布了微型引力偏转符阵。那是用星核副晶残片做的核心，能短暂扭曲局部空间引力方向。只要他敢炸，能量就不会往下泄，而是被引导向上。他双掌拍地，灵力轰然爆发。刹那间，地面龟裂，气浪呈环形扩散，周围的敌人被掀飞，连赵岩的人都被迫后撤。可那股能量冲到半空时，突然一扭，像被什么东西拽住，直直往上窜去，化作一道冲天火柱，刺入云层。没有伤到任何人。烟尘落定，敌首自己先跪下了。自爆反噬，五脏受损，嘴角不断溢血。他抬头看向高台，眼神凶狠，还想爬起来。我没让他动。“林昭，”我对着罗盘说，“麻三号。”侧翼一阵风掠过，几粒细粉随雾飘出，精准落在敌首周围。那是麻痹性药粉，沾肤即透，三息内让肌肉失去控制。他刚撑起一半的身体猛地一软，扑倒在泥里，再也动不了。全场静了两息。然后，赵岩的人继续推进。刀光闪，血溅地，没人喊降，也没人求饶。我知道这些人不是东支残部，是冒名顶替的外敌，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。但现在不是查来历的时候。是杀的时候。我走下高台，黑衣下摆扫过台阶边缘的碎石。刀还在手里，没收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焦味和血腥气。我站在战场中央，看着最后一股抵抗被碾碎。“一个不留。”我说。声音不高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赵岩点头，手下动作更狠。剩下七八个还在挣扎的敌人被围住，刀刃交错，全部斩杀。没有俘虏，也不留活口。这场仗从开始就不是为了抓人，是为了立威。我站在原地没动，目光扫过战场。雷阵残骸还在冒烟，水雾渐渐散去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，有些是被炸死的，有些是被刀砍倒的，还有几具机关傀儡瘫在坑边，零件散落一地。赵岩的人已经开始清理现场，拖走尸体，回收可用符纸和兵刃。丙三和戊六在检查副晶状态，确认没有泄露能量。林昭的药粉袋挂在腰间，她本人躲在侧坡后，没露面，但我知道她在观察战果。我抬起手，探测罗盘指向山外。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