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不会主动引爆,但一旦侦测到傀儡类机关靠近,便会释放特定频率的震荡波,直接破坏其听觉感知系统。那些自以为隐秘的机械耳目,会在踏入前十丈就失灵。而我坐在这里,什么也不做。我不发令,不下达新指令,也不再修改任何布置。所有的安排都已经到位,所有的诱饵都已经放出。现在,只需要等。等他们自己走进来。我睁开眼,看着烛火跳了一下。屋内很静。守卫站在角落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我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我只是把手放在桌面上,指尖轻轻碰了碰铁匣的边缘。火光映在眼里,还闪着。我知道这场仗不会轻松。对方既然敢派人冒充东支残部,留下伪造的断流纹,就说明他们对我们的内部情况有一定了解。他们知道我们三年前死过人,知道守山碑前血洗一夜的事,知道我们有过动摇。他们利用这些记忆,制造恐惧,想让我们自乱阵脚。但他们错了。我不是靠复仇活着的。我是靠布局活着的。我摸了摸刀柄。它还在。我也还在。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。是影鸦的第二轮回报到了。我起身走到窗边,打开。灰羽小雀飞进来,落在案上,吐出一枚新的玉简。我拿起来读,内容依旧平静:北坡无异常,巡逻正常进行。我点头,把玉简收入袖中。它没提假药庐,也没提热源波动。这意味着,在系统记录里,一切都“正常”。而这种正常,才是最危险的。因为真正的杀机,从来不在明面上。我回到座位,重新坐下。烛火摇曳,映出我脸上的轮廓。我没有表情,也不需要表情。此刻的我不是演说者,不是指挥官,不是复仇魔女。我是猎人。猎人从不急。猎人只等。我闭上眼,再次靠向椅背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屋外,月隐云层,风止林静。西岭北坡一片死寂,唯有那座假药庐的旗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,像是一处被遗忘的伤口。而在地下三尺,雷阵沉眠,符线如脉,静静等待血肉踏过。我睁眼。烛火跳了一下。她低声说:“来了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