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回手,指尖沾了点潮气。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,旧伤处又是一阵钝痛。我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,倒了一点在掌心,就着唾液抿湿后涂在伤处。药性立刻散开,带着凉意渗进皮肉。做完这些,我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。外头月隐云后,山形糊成一片。远处训练场上还有人影晃动,是轮值的小队在做最后操练。我没多看,转身离开哨所,按原路返回。第二站是兵械阁。比哨所远些,要翻过一道矮坡才能到。路上经过一片竹林,风穿叶隙发出沙沙声。我放慢脚步,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。今晚格外安静,连虫鸣都少了。这种静不是安宁,是绷住的弦,随时可能断。兵械阁门口站着两名守卫,看见我来立刻单膝跪地行礼。我没让他们起身,直接推开大门进去。里头灯火通明,三排铁架顶到屋顶,上面堆满箭矢、火油罐、备用符纸和各类战具。靠墙一张长桌,摊着今日战备清单。我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份,逐条核对。箭矢:三千六百支,其中破甲箭八百,燃火箭五百,全部检验完毕,封箱入库。火油:四十二桶,每桶三十斤,密封良好,无泄漏。符纸:七杀伏雷符十七张已埋设,备用九张存于密柜;隐息符三十张,鸣心锥改造版十二枚,全部登记在册。我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“应急预案执行情况”一栏写着“全员知晓,随机抽查合格率百分之九十”。这个数字不算高。我抬头看向角落里的两名值守人员,一个正在清点火油桶编号,另一个坐在凳子上揉太阳穴。“你。”我叫住后者。他猛地抬头,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。“应急预案第三条是什么?”他张了张嘴,喉咙滚动了一下:“若……若敌军主力强渡成功,立即点燃西岭假营帐,制造溃逃假象,诱其深入伏击区。”“第四条?”“启动‘夜刃’袭扰队,分三组切断其后勤补给线,同时释放烟幕遮蔽视线,配合主阵反击。”声音越来越稳。我点点头,没说话,走到密柜前输入密码打开锁扣。里面整齐码着九张七杀伏雷符,每张都用油布包好,边缘刻有编号。我抽出一张检查背面的灵纹,线条清晰,无断裂。放回去时顺手把柜门关严,咔哒一声落锁。“明日你将在第一波冲锋阵列。”我说。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,手指抠住桌沿,指节发白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