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，雾更重了。马鼻喷出的白气混进湿气里，几乎看不见轮廓。我让它停下，在一棵倒伏的树干后隐蔽。取下腰间水囊喝了一口，喉咙干涩稍缓。体力有些消耗，但无伤。背部肌肉因长时间弓身有些僵硬，活动了一下肩胛，还能作战。前方仍是黑夜山野，没有灯火，也没有熟悉地标。我还在敌控区域边缘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忽视。马蹄再次抬起，踩进下一滩泥水。蹄声很轻，像雨滴落在瓦片上。我握住缰绳，目光穿过雾气，盯住前方隐约起伏的山线。那里有一道断裂的岩脊，形状像折断的刀锋。我要从那里穿过去。枯树林就在眼前。地面开始松软，腐叶堆积厚实，踩上去无声，却容易陷脚。我翻身下马，牵着它贴着林缘走。战马通人性，知道收敛气息，四蹄落得极稳。林中死寂，连虫鸣都没有，这种安静不对劲。我停步，侧耳听风，察觉不到灵力波动，但脚下土壤微颤——是机关埋设前的地脉扰动。三处地陷坑同时弹开，间隔精准，呈三角锁定路线。金属索从两侧树干射出，带倒刺的一端直扑咽喉与关节。我拽马首向左翻滚，借力滚入腐木堆。战马惊嘶一声，被一根索钩划破肩皮，但它没乱冲，反而顺势跌倒掩护我藏身。索链收回，地面复原。陷阱未触发第二轮，说明是感应型而非连环阵。真正麻烦的是空气里的嗡鸣声，细密如蛛网，层层叠叠扫过林区。这是“回音蛛网”，靠声波反射定位活物，屏息、隐身都没用，它能捕捉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微震。不能硬闯。我摸出水囊，里面只剩小半袋。手指蘸水，在掌心画了个短符。这不是攻击符，也不是防御符，而是模拟呼吸节律的共鸣体。我把灵力压进水分，凝成一颗冰珠，通体透明，只有指甲盖大。这东西不持久，落地三息就会化，但足够骗过系统。我将冰珠甩向西北空地。它撞上枯枝碎裂，瞬间释放出一段虚假的生命信号——像是有人趴在那里喘息。回音蛛网立刻转向，高频扫描那片区域。追踪犬的吠叫也从远处传来，脚步杂乱逼近。就是现在。我起身，牵马贴树根潜行。绕开主道，专挑藤蔓缠绕、枝干交错的地方走。这些地方不利于展开包围，也干扰声波传播。途中战马几次想抬蹄，我都按住它的颈侧示意安静。它懂，低头蹭我的肩膀，像在提醒我别忘了它受伤了。我不敢回头看伤口，怕分神。穿过最后一排枯树时，雾气突然变浓，能见度不足五尺。我知道第一层封锁区过了。回音蛛网的嗡鸣渐弱，说明已脱离有效范围。我把迟爆符重新塞好，确认位置没移。然后拍了下马臀，低声说：“走。”战马转身奔出，沿着我来时的方向疾驰。蹄声由近及远，吸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