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,我在塌方堆旁动手脚。先用刀尖在碎石上蹭出几道拖痕,假装有人挣扎过。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残损的家族令牌——是昨天夜里我亲手敲裂的,上面还留着李家的火印痕迹。我把它丢在一堆浮土边缘,位置显眼,又不至于太容易捡到。最后,我撤去胸口的隐息符三层防护,让一丝灵力外泄,像是赶路太久,防护松懈了。做完这些,我退进上方一处岩洞,蜷身藏好。刀不出鞘,手搭在柄上,眼睛盯着下方动静。一整天过去了,没人来。第三天子时,月亮被云吞了一半。我正闭目调息,袖中的鸣心锥突然震动。来了。人影贴着岩壁滑下来,动作很稳,落地无声。他穿着深灰斗篷,帽檐压得低,看不清脸。他在令牌附近蹲下,伸手去碰那块碎牌。就在他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,我掷出短距断联符。符纸在空中展开,化作一圈灰雾,瞬间笼罩十丈范围。所有灵讯传递被切断,连最基础的传音符都发不出去。那人猛地抬头,还没反应过来,我已经从岩洞跃下,刀柄横扫,精准砸在他后颈。他倒地时连哼都没哼一声。我立刻抽出锁脉绳,缠住他双手腕骨,打了个死结。绳子是特制的,内嵌封灵丝,只要绑紧,体内灵力就会被层层锁住,连自爆神台都做不到。我又往他颈侧滴了一滴封灵液,剂量刚好够压制意识,不至于伤及经脉。做完这些,我才点起一盏小灯,照向他的脸。陌生面孔,三十上下,眉骨高,鼻梁断过,左耳缺了小半。不是幽鳞盟的人,也不是赵家那边的。他身上没有铭牌,腰间挂着个空皮囊,应该是用来装情报的。我翻他衣服,在内衬夹层摸到一块无字铁片,边缘烧焦,像是被人匆忙毁掉铭文后剩下的残片。不是主事人,但也不是底层跑腿的。这种人最难撬嘴。我没急着审他,反而从随身袋里拿出水囊,掰开他牙关,灌了两口水。又撕了块干净布条,给他后颈的淤肿敷上。他睫毛动了动,但没醒。我坐在旁边,等。半个时辰后,他睁开了眼。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我问,声音不高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