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顺畅。裂空式已经稳定,下一阶段要压缩刀气,让它带震感。这很难,但我能做到。我不怕难,我怕的是没人跟着一起闯。
睁开眼时,我看到广场东侧有个小孩在模仿我的站姿。他双脚分开,双手下垂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。他妈妈轻轻拉他,他不肯走。他说要看灯塔。
灯塔?我问自己。我是什么时候变成灯塔的?
我不是光,我只是没倒下的人。可如果他们把我当成光,那我就不能熄。
我抬起右手,放在胸前。那里贴着父亲留下的黑石牌。它一直发烫。不是因为它有反应,是因为我的心跳太快。
我把它取下来,握在手里。冰冷的表面开始升温。我用拇指擦过上面的刻痕。那是李家祖辈的名字。最后一个是我的。
我把黑石牌放回去。它贴着胸口,和心跳同步。
下面有人喊了一声。是练功场那边。一个年轻弟子在试新连击,第一下就劈断了试炼桩。他没笑,反而皱眉。他觉得还不够快。
很好。他们开始对自己不满意了。这才是进步的开始。
我想到九极盟的盛会。那一战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赵家不再挑衅,苍岭宗的人不敢上台,玄音门主动送铃铛。不是因为他们怕我,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变化。李家不一样了。
可这份不一样,要靠所有人撑住。我不想做唯一的强者。我要带出一群不怕难、敢突破的人。
夜更深了。风没停。我站在原地,腿有些僵。我没有动。
远处山道扬起一阵尘土。看不清是谁来了。我没有下令拦截。如果是敌人,下面的人会处理。如果是信使,他会走到该到的地方。
我现在要做的是看着。看着这片土地,看着这些人,看着他们怎么把一句话变成行动,把一个想法变成现实。
我伸手摸了下眼角。那里有点干。我没有流泪,也不需要流。我只知道,明天早上,问道钟还会响。而我会在钟声里,继续走下去。
尘土越来越近。来人背着长匣。步伐稳,速度不慢。他穿着灰布衣,不是家族制式。
我没有叫人。我等他自己走上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地。看见了我。
他也停下。
我们隔着一段距离站着。
他把匣子放在地上,单膝跪下。
我盯着他。
他开口说:“火炉村,飞鸢哨第三次断讯,这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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