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我上了主峰悬崖。坐下后拿出黑色晶核,放在掌心。脑子里开始推演裂空式的下一阶段——能不能再压半息?能不能让刀气带震感?我想着想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晶核表面划了几道符线。
夜风吹过来,衣服贴在背上。远处瞭望塔有人影动了一下,应该是看到了我。后来听鲁舟说,那天晚上,好几个弟子半夜起来打坐,还有人偷偷去了练功场。
第二天早上,问道钟响的时候,广场上的人多了近一半。不只是核心成员,连旁系和后勤执事都来了。有人闭眼调息,有人默写功法,还有孩子蹲在地上画符阵。
革新堂送来一份图稿,是关于动态防御结界的初步构想。图上有明显涂改痕迹,说明讨论了很久。陈砚附了一张纸条:“按您上次批注的方向试了三种模型,第一种失败,第二种可小幅移动,第三种正在测试响应速度。”
我没回话,只在图上圈了一个节点,写了两个字:“这里,提速。”
又过了两天,我在族籍册子里看到一个名字。是个旁系少年,在修行心得栏里写:“昨夜听钟声入梦,梦见自己飞升失败,因停在半路歇脚。”
我把册子合上,走到窗边。
广场上有几个孩子在模仿我那天的连击动作。动作笨拙,经常摔跤,但他们一直在试。其中一个女孩每次跌倒都立刻爬起来,重新开始。
我转身离开书房,走向内院偏殿。那边有条路通向家族高地。走到入口时我停下,靠在栏杆上。底下灯火一片,问道钟的声音刚刚散去。我看了很久,然后迈步往上走。
风很大,吹得衣角翻动。我的手按在刀柄上,脚步没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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