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也被收走。台上空了,风吹过,带起一点尘灰。南台地面有几处裂痕,是我们之前战斗时留下的。没人清理,像是特意保留下来。
一名李家族人走来,低声说:“玄音门、苍岭宗、飞霞谷三家送来请帖,邀我们三日后共饮论道茶。”
“收下。”我说,“不必回复。”
他点头退下。
又有两人走近,穿着普通布衣,但腰间挂着刻有家徽的木牌。是两家小族的代表。他们递上礼盒,说是贺礼,希望能在西岭附近安家,愿年年上供。
族长接过礼盒,没打开。他看向我。
“安置在外围哨点。”我说,“先观察三个月。资源分配按旧规,不得额外加码。”
两人连声答应,退下。
陈砚抬头:“整理完了。合作类七项,试探类十一项,敌意未明三项。需要我标出优先级吗?”
“标。”我说,“用红墨。”
他低头继续写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族长站在我侧后方,手里拿着三块玉简。他低声说:“飞鸢哨那边还没消息。火炉村信号中断超过十二个时辰。”
我摸了下刀柄。冰冷。
“回去再议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,不再多问。
人群走得差不多了。南台空了一大半。我们的族人站得整齐,没人喧哗。有人低头检查装备,有人默默收拾行囊。鲁舟带着战卫在清点物资,瞬影符还剩十七张,鸣心锥完好率百分之八十九。
我走到族席最前方。
身后的人全都站直了。不是为了给人看,而是自己心里有了底。
远处山脉轮廓清晰。风从谷口吹进来,卷着碎叶扫过地面。我望着那条通往西岭的山路,很长,蜿蜒进雾里。
朋友多了,路才宽。
但走哪条,还得自己选。
我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碰到刀鞘末端。
陈砚合上记录本,抬头说:“名单已归档,教材编撰明日可启动。”
族长说:“三日后论道茶会,是否派代表?”
我说:“我去。”
他不再问。
风忽然大了。黑衣被吹起,贴在背上。我站着没动。
山道尽头扬起点尘,像是有人要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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