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撞上那层黑膜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我没有继续发力，而是迅速收刀后撤。灰袍人周身的黑色波纹还在扩散，地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痕，空气被撕扯得不稳定。他的禁术已经成型，灵压如潮水般涌出，试图压制我的行动节奏。

我双脚蹬地，借力跃开三步，落地瞬间双手结印。指尖快速划动，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蓝色符路。这是新设计的逆向解析符，能捕捉敌方术法波动频率。符成之后，我闭眼一瞬，神识接入符文回路。

数据流涌入脑海。

断脊刀的震荡频率是每息七次，黑纹护膜的节点在胸口、右肩和左膝三处。每一次波动都会短暂暴露其中一个弱点，持续时间不到半息。

我睁眼。

灰袍人正抬手催动刀影，三道虚影从不同方向朝我斩来。我没有闪避，而是冲向右侧那道虚影。脚步落地时，脚底短符再次激发，速度提升一倍。

第一道弧线划出，刀锋精准命中右肩节点。

黑纹剧烈抖动，但没有破裂。我立刻抽身，绕到他背后，第二道弧线斩向左膝。这一次，节点崩解，灰袍人身体微晃。

他猛然转身，断脊刀本体自空中下压，直劈我头顶。我侧头避开，刀刃擦过肩膀，在黑衣上划开一道口子。反手一记横斩，逼退他的近身攻势。

台下有人惊呼。

我没理会，全神贯注盯着他周身的黑纹变化。第七个波动周期到来时，我抓住空档，连续踏地三步，刀光连闪。

第一斩，破胸口节点；

第二斩，再击右肩；

第三斩，补足力量。

黑纹护膜终于碎裂，发出一声闷响。整个论道台为之一震。

灰袍人踉跄后退，单手撑住断脊刀才没倒下。他抬头看我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不是愤怒，是警惕。

我知道他还没用尽全力。这种人越受伤越危险。但我不能给他喘息机会。

脚下再次刻画短符，身形一闪逼近。这次我不再试探，直接发动猛攻。刀锋以极快手速劈出七次，全部落在同一个位置——他持刀的右手手腕。

第七击落下时，他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刀柄流下。断脊刀差点脱手。

我退后两步，刀尖斜指地面。呼吸平稳，体内灵流运转顺畅。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消耗不小，但新构建的运行路径让我恢复更快。

灰袍人缓缓站直身体。他抹去嘴角血迹，左手也握上了刀柄。双手持刀，摆出最终姿态。

我知道他要拼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