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玉简，手指划过表面，凉意传来。黑衣弟子站在门口，没有动。老者说他归我指挥，那现在就得开始。

我把玉简贴在桌上，注入灵力。北岭地形图浮现出来，山脊、沟谷、暗道一条条亮起。我在幽脊盟可能埋伏的位置打了红点，又把过去三次袭击的路线叠加进去。两处矿道出口重合度最高，敌人很可能从那里推进。

“你。”我指向黑衣弟子，“带上这个。”我把加密卷轴递过去，“去家族驻地，找鲁舟交接。查一遍防御工事，重点看东侧林带和北坡风哨系统。带回三名能打的族人，我要亲自训练。”

他接过卷轴，收进内袋，点头。动作干净，一句话没说。

“去吧。”我说。

他转身离开，脚步无声。石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
我走到兵器架前，抽出一把短刀。刀身泛青，是旧制式。老者站在远处书阁没过来，他知道我要开始做事了。

“所有人集合。”我走出屋外，声音传进各个房间。

留守的六个人很快到齐。都是老者的旧部，年纪偏大，但站姿稳。我拿出战功榜挂在墙边。

“七天特训。”我说，“体能、符术、阵型配合，三项考核。每完成一项记一功，三功可换新符器一套。不参加的，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
没人动。

“第一项，震符连爆。”我走向训练场，手里捏着三枚震符，“看好了。”

我拉开距离，甩出第一枚震符砸向玄铁石。轰响过后，石头裂开。第二枚贴地滑行，在碎石间引爆，冲击波推起尘浪。第三枚我直接拍进石心，五息后炸开，整块石头崩成碎片。

周围安静。

“明天开始轮训。”我说，“今晚整理装备，明早辰时点名。迟到者取消资格。”

回到议事厅，我把地图铺满桌面。笔尖在断云坡画了个圈。每月初九，敌方补给车队必经此地。这是机会。

老者这时走进来，放下一叠残稿。

“逆光匿形符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做完，但基础结构还在。你们夜袭可以用。”

我翻开看，符纹有断裂，材料清单也不全。但方向明确，可以补全。
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信你做的事能成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你和他们不一样。别人来了只会要人要东西，你要的是打法，是路子。这种人值得赌一次。”

我没有回应这话。情绪没用，结果才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