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我贴着外围绕行,发现守卫换岗时间固定,每两刻钟一次。他们穿的不是断脊营制式服,而是混编装束,有些人手臂上有烙印,位置统一。
这不是临时据点,是早就建好的。
我继续靠近,躲到一根支撑梁后。石屋是唯一亮灯的建筑,窗纸厚,看不清里面,但门缝下透出的光影有移动痕迹,说明里面不止一人。地上有脚印,新踩的,通向门口的那双鞋底纹路清晰,是巡防队备用靴的样式。
西药堂新守卫穿的就是这种靴。
我靠在梁柱上,喘了口气。体力消耗不小,刚才穿银丝时肌肉一直绷着,现在右肩开始发酸。但我不能动。屋里的人随时可能开门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。指尖有些发抖,不是因为怕,是长时间压制真气导致血脉运行滞缓。我从怀里取出一小包药粉,这是出发前准备的提神散,含进嘴里,苦味冲上喉咙,清醒了一瞬。
屋内传来纸张翻动声。
接着是水杯放下的声音。
有人走到门边,门把手转动。
我缩身贴墙,背部紧贴梁柱,全身压低。门开了条缝,一股暖风带出里面的光。一个身影站在门口,背对着我,似乎在查看周围环境。他站了五息,又退回屋内,门重新关上。
我没动。
我知道刚才那一瞬,如果他回头,就能看到梁后的阴影。但他没有。
我慢慢抬头,看向门缝。
这一次,我看见了桌角的地图轮廓。一条红线标出我们家族驻地,旁边写着“三日内可动”。地图下方压着一份名单,第一个名字被圈出,字迹模糊,但我认出来了。
那是陈砚。
门缝里的光还在闪。
我蹲在那里,手按在刀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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