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爪停在喉咙前一寸,我没有动。
四尊石像的眼睛泛着红光,盯着我。它们没有呼吸,也没有心跳,可我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压在我的肩上。符石已经嵌进凹槽,平台微微震动,地面的符文开始发亮,一圈圈向外扩散。
我松开右手,让刀自然垂下。五指慢慢张开,掌心朝外,做出不攻击的姿态。左手也抬起来,摊在身侧。我不看那些漂浮的东西,只盯着正前方的石像。
它的铁爪往下移了半寸。
我闭眼三秒,再睁眼时,把注意力分成三份。一份盯石像的能量波动,一份追空中飘动的文字残影,一份看地上的符文流向。创造与创新在识海里运转,模拟出三十种可能的反应路径。
如果我现在冲向左边那个宝箱,第一尊石像会立刻出手,第二尊从背后袭击,第三尊封锁退路。死。
如果我去抢中间的浮空典籍,两尊石像同时启动,夹击之下无法闪避。死。
只有当我忽略所有发光的东西,专注观察石像眼神移动的规律时,平台震动频率才会降低零点三息。
这不是靠打能过去的关。
四周的光影开始变化。金光涌动,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地上,是我之前杀掉的那个执事。他抬头看我,嘴里说着求饶的话。我没理他。
又有盒子打开,里面放着一条旧手帕。那是母亲用过的,我一直以为早就烧没了。我的手指抽了一下,但没抬脚。
几本功法悬浮在我眼前,封面上写着“灭神诀”“九幽变”,灵力波动很强。这些是顶级秘籍,随便一本都能让人实力暴涨。但我咬破舌尖,疼痛让我清醒。
我在识海里构建了一个幻境——我拿了所有东西,回到村子,站在废墟中央大笑。可笑声刚起,整个画面就裂开了,碎成灰烬。
假的。
真正的遗迹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得手。它要的是判断,不是贪婪。
我把视线收回来,重新落在地面符文上。那些纹路和符石上的裂痕有对应关系。大部分都在乱闪,只有一个方向稳定——正东。
那里有一块石砖,纹路完全吻合。
我想走过去,但必须穿过四尊石像的视线中心区。只要我迈出一步,敌意就会重置。
我从袖子里取出毒针匣,轻轻放在脚边。然后运功震动手腕,一枚银针弹起三寸高,又落回原位。
其中一尊石像的眼部红光偏移了一瞬。
它追踪的是主动行为,不是静止的存在。只要你不动,它就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