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裂缝吹进来,带着一丝湿土味。
我睁开眼,天还没亮透。舌下的引灵散已经化尽,经脉里的热流沉入丹田,真气运转顺畅。三日后的时间到了。我站起身,刀背贴在肩上,推开密道出口的石板。
外头一片昏暗,远处矿洞的轮廓隐在山体下。我贴着岩壁移动,靠近南侧外围时,发现巡逻的死士比轮值表多出两人。交接时间也提前了半刻钟。原定的通风口埋伏点现在正对巡视线,不能用。
我退回百丈外的岩缝,闭眼运转《创衍诀》。黑气从掌心渗出,顺着地下气流探入通风管道。细丝般的感知延伸进去,绕过三处弯道,在脑中拼出新的路径图。最后锁定一条废弃排水渠——入口在斜坡下方,被碎石半掩,没人看守。
我挖开石堆,钻了进去。
通道狭窄,爬行二十丈后出现岔口。左边堵死,右边通向矿洞底层大厅。我趴在尽头,透过缝隙往下看。大厅中央点着火盆,两名执事站在桌前核对名册。十几个死士分列两侧,正在换岗。
时机快到了。
我从储物囊取出一枚空玉简,指尖逼出一滴血,混入黑气写入伪造命令。内容是:“丙队私运赤髓草十七株,经查属实,立即清除。”这是他们最近问责的重点,真假难辨。
接着我把命令封进一道黑气,模拟组织令箭的外形。等传信铜管开启的瞬间,推动它滑进大厅,落在火盆边上。
火光映出令箭上的符纹。人群立刻骚动。
一名执事捡起令箭查看,脸色变了。另一人却皱眉,“这印痕不对,我要上报。”
我知道他一旦传讯,半个时辰内援军就到。
立刻从暗渠抛出一块染血腰牌,精准落在那执事脚边。牌子正面写着“内鬼同党”,字迹仿的是高层执笔人的风格。厅内顿时炸开锅。
“有人勾结外敌!”
“先动手的是谁?”
两派死士互相盯住,手按上了武器。
混乱开始了。
第一个冲出来的是左队的领头人,他一刀砍向对面。第二个人格挡不及,肩膀被劈开。血溅在墙上。其他人跟着打成一团。
我抽出刀,从暗渠跃下。
落地时一名死士刚转身,我横刀划过他的脖子。他倒下,没发出声音。另一个听见动静回头,我抬腿踢中他膝盖,刀尖顺势刺进胸口。
两个执事还在试图控制局面。左边那个突然察觉不对,大喊:“这不是我们的令箭!有诈!”
他往墙角冲去,那里挂着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