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查地面。拼接的地板有一道缝不对。指甲挑起一点粉末,红色,混着灰。是血灰加朱砂。他们只有在紧急召集时才用这种秘粉。
他不是外出巡查,是突然离开。事有变,说明出了意外。他可能没回府,也可能藏在别处。
我正要查书案,背后一阵冷。我猛地转身,左手已蓄满黑气。铜镜里,床帐晃了一下。我以为有人。我退了三步,掌心对准帐子。可风从窗缝进来,吹动帐角。是空的。
我松手,黑气收回。不敢再碰书案。暗格边缘有一道新刮痕,在右下角。很细,如果不是我离得近,根本看不到。我没打开,记住了位置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我立刻熄灯,闪身到窗边。是巡夜的,两人提灯,站在院中说话。
“刚才东边火警,是不是真贼?”
“不清楚,管事说可能是野猫碰翻油灯。”
“那也不该敲锣。”
“少问,照做。”
他们走后,我没动。屋里太静。我靠墙站着,手贴在窗框上。账册还在怀里。他不在,但我不能走。他既然紧急撤离,说明府里有事。我得等。
我翻上屋顶,躲在主楼对面屋脊的阴影里。下面是庭院,能看清听雪堂每一扇窗。我蹲下,手放在刀柄上。风从背后吹来,我把衣领拉高。
院门开了。一个仆人提着灯笼进来,走到听雪堂门口,放下一只布袋。他没敲门,也没喊人,放下就走。布袋口松着,露出一角白布。
我盯着那只布袋。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这时候没人敢私自送东西。我屏住呼吸,等了半盏茶。没人再来。
我准备下去看看。
布袋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