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?
我看了一遍。
没有发现。
但桌子底下有个抽屉,位置偏低,被桌布遮住一半。我蹲下身,伸手去拉。
锁着。
这种抽屉一般会有机关。我摸了摸边缘,发现右侧木板比左边厚一点。按下去试试?
不行。
现在不能冒险。万一触发警报,整个计划就毁了。
我站起来,正准备再看一遍门窗位置,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不是仆役。
脚步沉重,节奏慢,却很稳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地上,不急不缓。
我立刻闪身,躲进房间最里面的角落。那里有个博古架,上面摆着高大的瓷瓶和卷轴匣盒,能挡住身形。
我贴着墙,把呼吸压到最轻。
脚步声到了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灰袍老者走进来。他手里拿着烛台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沉着。他没点灯,也没看四周,径直走向书案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匙,插入抽屉底层的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抽屉开了。
他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书,拆开,低头翻阅。
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文件。
封口处的印纹,我认得。
那是当年官府驳回李家申诉案时用的印章。父亲带我去衙门告状,递上去的状纸被盖上这个章,退回。他说我们证据不足,不予受理。
可我知道,那不是真的理由。
现在这份文件上也有同样的印。
老者看得认真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看了一会儿,重新把文件塞回去,锁好抽屉,吹熄烛火,转身出门。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没动。
等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,我才从角落走出来。
手伸向那半卷册子。
指尖碰到纸页的瞬间,门外走廊又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