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风看来，这叫赢了，但没完全赢。

凯莎平缓的声音悠悠响起，将艾兰从纷乱的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
“我会为那些牺牲的天使姐妹们感到心痛，会为她们流下眼泪。但我终究是整个天使星系的王，悲伤过后，我必须为你们的未来，为她们的未来去谋划。”

“我，神圣凯莎，天使之王，也有人称我为诸神之王。但即便是这样的我，也不得不为了你们的将来，做出一些必要的妥协。”

凯莎交叠起修长的双腿，整个人缓缓向后靠在王座上，表情淡漠如水，让人完全看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
“有时候我也会反思，天使与恶魔之间的战争，到底应不应该继续下去。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，真的值得吗？”

“苏风，听他自己说，他是德诺文明的遗民。在烈阳引爆德诺星系的恒星之后，被莫甘娜所救。”

“他跟着莫甘娜，据说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。当然，他心里应该还有些别的小九九，不过那与我们无关。”

“在天使与恶魔的第二次战争中，我并没有与他正面交锋过，但是曾尝试用知识宝库解析他，最终却一无所获。”

“而这一次，应该算是第四次了吧，恶魔与天使的第四次战争。这也可以算是我第一次和他正面相遇。”

“知识宝库不仅无法收集他的数据，也无法进行任何解析，甚至在尝试记录他数据的时候，遭到了未知天体计算机的强力打击，现在已经被迫强制关闭了。”

“我与苏风交战，本想收集他的数据，以此来判断他对天使文明的威胁等级，以及是否存在彻底抹杀他的可能性。”

“但在战斗的过程中，我对他越来越好奇，越来越惊讶，甚至……感到了一丝恐惧。”

“他在没有神体的状态下，竟然能通过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伤害到我。那套未知的战甲，却拥有堪比三代神体的防御力；那把可以无限提升威力的武器，还有那些难以解析的魔法……”

“我开始犹豫，究竟是该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，还是尝试将他拉拢过来。但即便我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，能够杀死他的几率，也只有不到三成。”

“哪怕他已经身负重伤，我依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恐惧，甚至连其他任何情绪波动都没有。他太平静了，这让我意识到，那三成的几率可能都是我高估了自己，实际上，我一点把握都没有。”

“凯莎女王……”

艾兰望着凯莎，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，却被凯莎挥手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