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扶,可苏远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。少年肩膀看着瘦,可那米袋压在上面,竟不见晃。
一袋,两袋,三袋。
苏远来回几趟,额角渗出细汗,但呼吸不乱。王红如这才回过神,赶紧拎起土豆白菜往车上放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边搬边念叨,“看着瘦,劲儿倒不小。”
苏远把最后一袋米码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乡下孩子,哪个不是摔打出来的?看着瘦,那都是实打实的劲儿。”
王红如笑了。
两人一边唠一边搬,不一会儿就把车斗装得满满当当。棒子面垒在最上头,用绳子扎紧。白菜土豆塞在缝隙里,车轱辘都压得往下沉了沉。
回去路上,苏远蹬车明显吃力了些。
王红如时不时跳下车,在后面推一把。上坡时,两人都绷着劲儿,车轮一寸一寸往上碾。等骑回平坦路面,苏远后背的汗已经洇湿了衣衫。
……
救助站大门敞着。
苏远刚把车骑进去,就看见院子里有道佝偻的身影。
是中午那个老头。
他瘸着脚,一步一步往屋里挪。走得极慢,但步子很稳,那条瘸腿拖在地上,划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王红如盯着他,轻声感叹:“这顾老头,竟然肯出来走动了……真是难得。”
“顾老?”苏远问。
“顾无为。”王红如压低声音,“可怜人。家破人亡,送来的时候浑身是伤,年纪又大……去年冬天我们都以为他熬不过去了,硬是挺过来了。”
苏远多看了那背影两眼。
一身破旧棉袄,背弓得像只虾米。可那走路的姿态,哪怕瘸着,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。
不是普通老头。
正想着,远处有人喊:“王姐!有你的电报!”
王红如扭头应了一声,匆匆对苏远道:“你先歇会儿,我叫几个人来卸货。”
说完就往办公室小跑过去。
苏远回了她后,开始率先卸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