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赔！

“老易，”她手上用力，声音拔高了些，“我家没了老贾这顶梁柱，东旭当学徒，一个月就十几块钱，哪够用？家里几天没见荤腥了！你把饭菜给我，东旭吃饱了，才有力气跟你学手艺！”

她扯碗。

易中海死抓着不放。这饭菜是给苏远的，是表态，是拉拢。让贾张氏端走，算怎么回事？

“这是给苏远的。”易中海语气硬了点，“他刚到四九城，人生地不熟，家里锅碗都不齐，最需要这口热乎的。下回，我再给东旭做一份。”

苏远站在一旁，冷眼瞧着。

他本来无所谓这碗菜落谁手里。但贾张氏提到“房子”，提到易中海“答应帮忙”——军管会那人说过，有好几个人陪贾张氏去闹过。

易中海当时肯定在场。

现在搁这儿装好人？

呸。

苏远最烦这种表面一套、背地一套的。比起许大茂那种明着嘴欠讨打的，这种更恶心。

但他没当场戳穿。没证据，易中海有的是话搪塞。撕破脸，没意义。

“易叔，”苏远开口，声音淡淡的，“既然她这么饿，这碗饭菜就让给她吧。我姥爷给我留了些钱，够我吃穿一阵子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转向贾张氏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
不像笑，像某种无声的嘲讽。

“你们慢慢聊，我先去买锅碗瓢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
背影挺直，脚步没停。

易中海僵在原地，手里还端着碗。贾张氏趁机一把夺过去，油汤晃出来，溅了几滴在她手上。

她也不擦，端着碗往家走，回头又剜了易中海一眼，声音压得低，却咬牙切齿：“都你说慢慢来！急不得！现在好了，房没了，钱也没了！易中海，这笔账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易中海看着贾张氏扭着身子进了屋，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

他站在原地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
头疼。

早知道苏远会来，当初打死他也不会选贾东旭当徒弟。沾上贾张氏这泼妇，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
……

苏远出了四合院，直奔供销社。

买了米、面、油、盐，又挑了锅碗瓢盆，几个粗瓷碗，一把筷子。东西不多，但够用。

从供销社出来，他拐进一家成衣铺。身上这身衣服，补丁叠补丁，破得没法看了。他挑了两身最普通的灰布衣裳，结实，耐穿。

付钱时，他捏了捏剩下的票子。姥爷留的两百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