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
——

路过供销社时，老默停下脚步。

柜台后面，货架上插着一排棒棒糖。红的，黄的，绿的，塑料纸包着，在昏暗的店里泛着廉价的光。

老默走过去。

“同志。”他开口，“棒棒糖，多少钱一个？”

售货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，正低头织毛衣。听见声音，抬起头，懒洋洋地说:

“一角钱一个。”

老默点头，掏出十块钱，放在柜台上。

“给我来一百个。”

“啊？”售货员愣了，“一百个？”

“嗯。”

售货员看看钱，又看看老默，一脸“这人是不是有病”的表情。但钱是真的，她只能放下毛衣，起身去拿糖。

“有光明棒棒糖，有真知棒棒糖。”她回头问，“你要哪个？”

“一半一半。”

很快，一大纸包棒棒糖堆在柜台上。五颜六色，塑料纸哗啦响。

老默接过，揣进怀里，转身离开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左右看看，没人。

他手在怀里一摸，那包棒棒糖消失了——进了空间。

这空间，他住院那一个月，摸透了。五百立方，能放死物。最好用的，是能感知三十米内场景。没阻挡的话，三十米内的东西，可收可放。

他练过。控制三十米内的物品，现在熟练了。

除此之外，没别的功能。

但够用了。

——

找个路边摊，吃了碗不要票的阳春面。清汤寡水，几根面条，撒了点葱花。老默吃得很快，连汤都喝干净。

吃完，掏出一根棒棒糖，剥开，塞进嘴里。

甜的。

橘子味。

他叼着糖，往红星小学走。

到校门口对面，找了个墙角，靠在那儿。双手抱胸，静静等着。

太阳西斜，挂在胡同口的屋檐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自行车铃铛声叮叮当当，接孩子的家长陆续来了，聚在校门口，互相打招呼，说闲话。

等了一会儿。

熟悉的身影出现了。

王主任。

她骑着辆二八大杠，慢悠悠过来，停在路边。腿一支，下车，锁车。动作熟练。

一偏头，她看见了老默。

巷子口，墙角，老默靠着墙，双手抱胸，嘴里叼着根棒棒糖。看见她，还抬了抬手，挥了挥。

脸上露出个笑。

不是真笑。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