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门脸不大，挂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。看门的是个老头，正端着茶缸子喝茶。

老默走过去:“大爷，我找王主任。”

老头抬眼看他:“哪个院的？什么事儿？”

“九十五号院，陈金默。刚回来，来报备。”

老头上下打量他几眼，大概觉得不像闹事的，挥挥手:“进去吧，左手第二间。”

老默谢过，往里走。

院子挺安静，廊下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花。左手第二间，门关着，窗户开着条缝。

他敲门。

“进。”

里面传来个女声，不高不低。

老默推门进去。

办公室里不大，一张办公桌，两个文件柜，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。王主任坐在桌子后面，四十多岁，梳着齐耳短发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正低头看文件。

听见动静，她抬起头。

看到老默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
“你是哪位？”她语气冷淡，“我让你进来了吗？”

老默站在门口，没往里走。

他想笑一下，表示礼貌。但脸僵着，扯不动。

“王主任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您认不出我了？”

王主任又看了他两眼，才像刚想起来似的，一拍额头:

“哦哦……你是那个……哪个院的来着？”

“九十五号院。”

“对对对，陈金默是吧？老默？”她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，“坐吧。回来了？”

老默没坐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办公桌前:

“对，回来了。来跟您报备一声。”

王主任重新戴上眼镜，点点头:

“回来了就好。以后好好做人，别再闹事了。”

话说得轻飘飘的，像例行公事。

老默看着她。

这张脸，他记得。三年前他进去前，王主任还来过院里，拍着他肩膀说“好好改造，早点出来”。那时候，语气还挺热乎。

现在，冷了。

“谢谢王主任关心。”老默说，声音很稳，“我想问一下，我妻子和我女儿的事。您作为街道办主任，不可能不知道。能不能……给我说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