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丘。手电光晃过去,似乎……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堆破烂下面,微微起伏。
是呼吸。
“在那边。”我用气音说,指了指方向。李欣然立刻移动到我侧前方,挡住了大半个射向那个角落的光线,也封住了那东西可能暴起扑击的角度。王魁也挤了进来,沉重的身躯堵在门口,像一堵墙。
我们三个呈一个松散的三角,慢慢向那个角落靠近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,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上,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那堆杂物下的起伏,似乎停顿了一瞬,然后继续,节奏很慢,很微弱。
越来越近。手电光集中过去,能看清了。那不是什么麻袋毯子,而是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、裹成一团的厚外套,下面露出一点灰白的头发,和一只干瘦的、沾满污垢的手,无力地搭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是人。
一个活着的人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一个极其沙哑、虚弱,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,从那一团里传出来,带着恐惧的颤抖,“我……我没积分……什么都没有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,听起来年纪不小了。
我们停下了脚步。我快速扫视周围,没发现其他隐藏的威胁。看这人的状态,也不像有攻击能力。
“我们不是来抢积分的。”我开口,声音尽量放平缓,但还是带着警惕,“你是什么人?在这里多久了?”
那一团东西蠕动了一下,似乎想往后缩,但没什么力气。一张憔悴、布满污垢和皱纹的脸从破外套的领口处艰难地抬起来一点。那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凌乱,眼窝深陷,眼神涣散,嘴唇干裂起皮。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,露出的皮肤上能看到一些陈旧的伤痕和淤青。
“你们……新来的?”他浑浊的眼睛费力地聚焦,挨个扫过我们,尤其在王魁那壮硕的身形和我手里的斧头上停留了一下,恐惧更甚,“听广播了?呵……‘狩猎愉快’……狗屁……”
他咳嗽起来,声音空洞无力,好半天才缓过气。“我……不知道多久了……很久了……从上面掉下来的……和我一起的……都死了……被怪物拖走了……被……被其他人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绝望。
“这里安全吗?怪物会不会进来?”李欣然问,声音冷静,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去回答的力量。
老头(暂且这么叫他)扯了扯嘴角,像是一个苦涩的笑。“安全?这鬼地方没有安全……外面那些东西,晚上……晚上会更活跃。但这个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