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——
灰白的雾气深处,靠近我们门口的位置,一个模糊的、佝偻的、仿佛蹲伏着的人形轮廓,极其短暂地闪现了一下!
它的动作很怪,像野兽,又带着一种不协调的僵硬。而且,在轮廓的头部位置,似乎有两点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,一闪而逝。
不是金丝眼镜男!体型不对,姿态更不对!而且那红光……有点熟悉,像之前夹层里那个机械蜘蛛的复眼,但又更……生物化?
“外面有东西!”我压低声音,心脏猛地一缩。
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,门外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撞击,不是刮擦。是一种极其轻微、湿滑粘腻的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多足的、带吸盘的肢体缓慢爬行、摩擦地面的“沙……沙……”声。声音在死寂的走廊和雾气中被放大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声音绕着门口缓慢移动,时左时右,时近时远,仿佛在仔细“嗅探”着门内的我们。
“它知道我们在里面。”李欣然脸色发白,手里握紧了那把只剩三发子弹的左轮。光头也将霰弹枪对准了门口。
我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扇门。雾气继续丝丝渗入,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霉味、铁锈和淡淡甜腥的气息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爬行声停在了门口正前方。然后,是片刻的死寂。
紧接着——
“咚。”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用柔软但沉重的东西撞击门板的声音响起。不猛烈,但很清晰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撞击声开始有节奏地响起,不紧不慢,每一次都让门板微微震颤。伴随着那湿滑的爬行声,形成一种令人精神紧绷的、单调而恐怖的韵律。
它在试探?还是在等待什么?
“要不要开枪?”光头额角冒汗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“别急,看它想干什么。”李欣然强迫自己冷静,“门很结实,它一时撞不开。节省弹药。”
撞击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,然后忽然停止了。爬行声再次响起,似乎开始远离门口。
走了?我们刚想松口气。
“滋啦——!!!”
一声尖锐到极点的、仿佛金属摩擦玻璃、又像是无数细小金属片剧烈刮擦的噪音,猛地从门板外侧传来!那声音穿透力极强,瞬间刺得我们耳膜生疼,脑仁发涨!
是那东西在用某种利器或特殊结构,疯狂地刮擦门板!
“操!它想把门弄开!”光头忍不住了,枪口上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