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层下的东西会顺着光线爬出来。她拉着我，加快了些许脚步，尽管依旧很轻。

恐惧有了具体的形象，反而催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行动力。我们必须离开这片“棺材”林立的区域。

又往前挪动了大约十几米，前方货架的布局似乎有了变化，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、似乎是分拣区的空间。角落里，堆着几个破损的、帆布材质的货物袋，还有一个倒下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手推车。

更重要的是，在分拣区另一侧的墙壁上，我们看到了一个闪着微弱的、稳定绿光的标识——一个急救箱的符号，下方写着“应急物资点”。

药品！可能有解毒剂，至少也有更专业的包扎用品和御寒毯！

希望像一针微弱的强心剂。但通往那个标识，需要横穿这片相对开阔的分拣区，完全暴露在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视线（如果那些“东西”有视线的话）下。

“我过去。”光头低声说，目光扫过那片开阔地，又警惕地回望我们身后的货架阴影。

“一起，快。”李欣然当机立断，“分散更危险。”

我们不再犹豫，互相搀扶着，用最快的、同时又尽可能不发出大声响的速度，冲向那个绿色的急救标识。脚步踏在冰面上的沙沙声，在死寂和整齐呼吸声的衬托下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感觉每一道货架的阴影里，都仿佛有冰冷的视线在注视着我们。

短短二十多米的距离，像跑了一个世纪。终于抵达墙边，那是一个嵌在墙壁里的金属柜，柜门上有简单的密码锁，但似乎因为低温或者损坏，锁舌歪斜着，柜门虚掩。

光头用斧子小心地别开门。里面空间不大，但东西比预想的丰富：几卷未拆封的保温急救毯（银色，反光），几盒基础抗生素和止痛片（虽然过期，但总比没有好），几支密封的、标注着“广谱抗毒血清（试验型）”的注射器（这简直是天降甘霖！），还有几包高能量压缩口粮和几瓶未冻结的液态水（特殊防冻包装）。

“血清！”李欣然眼睛一亮，立刻拿起一支，检查密封是否完好，然后毫不犹豫地撩开我手臂上简陋的包扎，找到相对完好的皮肤，将冰凉的针头扎了进去，推动活塞。

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刺痛和清凉的药液涌入血管，迅速扩散。手臂伤口那灼热麻痹的感觉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，虽然依旧疼痛，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毒性蔓延感被遏制住了。我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，眼前的重影也减轻了不少。

“快，把能用的都带上，毯子披上！”李欣然快速吩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