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
光头率先迈步，想走进去查看最近的一个货架。

“等等。”我猛地伸手，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。动作牵动了伤口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，但脑子里那根【危险感知】的弦，在这一刻骤然绷紧到极限！一种没来由的、针刺般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，比周围的低温更加刺骨！

几乎同时，走在最前面、半个身子已经探进门内的光头，也猛地顿住了脚步。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，脸上惯有的凶狠被一种极度的惊疑和……恐惧取代。在冰冷空气中，他呼出的白雾剧烈地颤抖着。

他抬起一只手，示意所有人绝对安静。然后，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，将耳朵贴近那敞开的、黑暗的门缝，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，凝神细听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只有寒冷在无声地侵蚀。

几秒钟后，光头保持着那个姿势，一点一点地、极其僵硬地直起腰。他的脸色在昏暗光线和手电反光下，白得吓人。他慢慢地、慢慢地退后两步，退回到我们身边，然后才转过头，看向我和李欣然，嘴唇哆嗦着，用几乎只有气声才能发出的、带着无法抑制颤抖的音调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
“门缝那边……我听见了……”

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，眼睛因恐惧而睁大。

“呼吸声……”

“很多……很多……”

“很整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