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苏婉的眼中,不再有光,只剩下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,空洞的死寂。她坐在一堆被她撕得粉碎的布料中央,那些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云锦,蕾丝,绸缎,此刻都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破烂。
只有那件即将完工的,染上了她指尖鲜血的火红嫁衣,还完整的挂在一旁,像一个巨大而讽刺的笑话。
她的手中,握着一把锋利的裁缝剪刀。
她的面前,堆着一沓沓厚厚的,颜色惨白的草纸。
她动了。
她拿起剪刀,拿起草纸,开始疯狂的,机械的,不知疲倦的裁剪。她的动作极快,快到甚至出现了残影。
“咔嚓,咔嚓,咔嚓……”
剪刀开合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裁缝铺里,显得格外刺耳,格外诡异。
一片片苍白的纸屑,如同冬日里下的那场大雪,纷纷扬扬的落下,很快就堆满了她的脚边。
她不是在做什么衣服。
她在剪……纸人!
一个个没有五官,四肢僵硬的,穿着各色旗袍的纸人,在她的手下迅速成型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一百个。。。
她仿佛要将这近一年来的等待,这一生所有的爱与希望,都随着这冰冷的剪刀声,彻底剪断,埋葬!
沈眠“看”着这一幕,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。
他终于明白,苏婉的房间里,那些无处不在的,怨气冲天的纸人,究竟是从何而来了!
那每一个纸人,都是她破碎的梦!
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沓草纸也被剪完,当整个裁缝铺里除了那件火红的嫁衣,到处都堆满了森然可怖的白色纸人时,苏婉,停下了。
她缓缓的站起身,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提线木偶。
她走到那件火红的嫁衣前,伸出手,轻轻的抚摸着上面那用金线绣出的,本该象征着幸福美满的龙凤图案。
然后,她笑了。
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,充满了无尽绝望与怨毒的笑容。
她脱下了身上那件素雅的蓝布旗袍,如同褪去一层伪装的画皮,露出了里面早已瘦骨嶙峋的身体。
然后,她郑重的,带着一种奔赴死亡的仪式感,缓缓的,将那件她用尽了所有心血与爱意缝制的火红嫁衣,穿在了自己身上。
尺寸,是如此的合身。
颜色,是如此的刺眼。
在这一刻,镜中的苏婉,又变回了那个美艳到极致,也凄厉到极致的百乐门女王。
她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