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笔……

他蘸血，墨已浓稠如浆。

十年！

第三笔落下，他满头青丝尽化霜白！

腰背佝偻，咳血三升，染红封禅台石阶。但那双眼睛，亮得骇人，像是燃尽了寿元，却点燃了别的什么东西。

武安君……

三字烙入地脉，与白骨王座共鸣！

轰！！！

四十万亡魂破土而出，哀嚎如刀，盘旋成云！

【三笔三十年！！渊哥只剩三年？？】

【满头白发……但眼神更亮了！！】

【四十万亡魂！！这阵仗比八岐遗族还狠！！】

【白起要出来了！！人屠出世！！】

王座前，玄甲覆身的身影缓缓凝聚。

披风残破，面无表情，杀意如渊。

白起睁眼，目光穿透空间，落在林渊身上……那是一张苍老的脸，白发如雪，却写着与他同样的字。

陛下赐名……

他开口，冰冷无波。

可是要再起杀劫？

林渊直起身，抹去嘴角血迹。他现在的样子，比白起更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鬼。

一个不留。

白起瞳孔微缩。

哦？

但非为杀。林渊抬手，指向苍穹，为止戈。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如雷。

此战之后，尔等皆可入轮回。

封神榜震颤，一道金光照向长平上空……那是真正的轮回之路，首次对战死者敞开。

白起沉默。

四十万亡魂在空中扭曲，哀鸣中透出一丝茫然。他们等了一千年，只为复仇，却从未听过止戈二字。

【止戈？？人屠白起听懵了！！】

【轮回之路开了！！四十万亡魂能投胎了！！】

【渊哥这手……恩威并施啊！！】

【但白起还没跪……他在犹豫！！】

白起转身，面向躁动的亡魂。

听见了吗？

他声音很轻，却让四十万哀嚎骤然静止。

你们……能投胎了。

亡魂静了一瞬。

然后，一道魂影飘至最前。

面容清瘦，眉眼深邃，与林渊有……七分相似。

林渊心头剧震！

那道魂影张口，无声，却让他神魂都在颤抖……那是他自己？还是三千年前那个代行者？或者是……

他下意识踏前一步，要追！

别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