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“存在……悖论……”昆仑君的残影开始像素化崩解，临灭前它释放出最后一道信息，那道信息如同惊雷，炸响在整个虚空之中。

天道监临。

青铜巨殿缓缓浮现于虚空前，殿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威压，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殿中缓缓伸出，那手掌布满岁月的纹路，带着天道的威严，却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味，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，那是邀请。

【天道之手！这是天道亲自出面了？】

【邀请？天道要收林局入麾下？】

掌心浮现出一道身影，是林渊的母亲，车祸当日的模样，衣衫撕裂，满脸血污，左臂断裂下垂，可她的眼神依旧温柔，一如十八岁那年，在书桌前握着林渊的小手，教他写字时的模样。

她开口，声音轻得像风，飘在林渊的耳边，也飘在整个虚空之中。

“渊儿，累了就回家。”

“妈妈替你选，你不用再选了。”

全场寂静，连虚空的符文都停止了闪烁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渊和那道身影之上，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，仿佛打破这份寂静，就会惊扰到眼前的画面。

【是林局的妈妈……这谁能顶得住啊！】

【回家？这是让林局放弃抵抗，解脱痛苦吗？】

林渊看着她，没有哭，没有喊，只是缓缓抬起下巴，断齿依旧咬紧笔尖，他拖着残破的身躯，一步一步朝着那只天道之手走去，每一步都踩在虚空的裂痕上，每一步都让他的身体承受着极致的痛苦，可他的脚步从未停歇。

母亲摊开掌心，目光温柔地看着他，再次轻声问道：“妈妈替你选，好不好？”

林渊停下脚步，凝视着那双熟悉的眼睛，那里面有担忧，有心疼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，他张了张嘴，用仅剩的半颗牙咬住判官笔，而后缓缓抬手，将笔尖抵在母亲的掌心，一笔一划地刻了起来。

不是词，不是句，是他人生第一个字。

人。

一撇，是他选的，带着他半生的抉择与坚持，一捺，是他累的，藏着他百年的疲惫与伤痛，整个字歪歪扭扭，满是瑕疵，可这却是林渊用尽全力，刻下的最郑重的字。

【人字！林局在掌心刻了个人字！】

【这一撇一捺，刻的是他自己的人生啊！】

母亲的眼神微颤，那一瞬间仿佛有真实的情感波动掠过她的面容，不再是天道制造的虚幻温柔，而是真正的母亲对儿子的动容，她低下头，看着掌心那个歪歪扭扭的“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