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是什么。

自净程序一旦启动，会从最近的记忆开始抹除……

战斗经验、战友面孔、一切曾支撑他走到今天的片段。

他试图用判官笔写记住。

字迹刚成，瞬间被擦除。

【不要！别清除记忆！】

【林渊撑住！我们帮你记！】

【龙国总控室全员站立！求你了！】

【生命值7%→5%……别啊！】

他改用手指，在光屏上刻划。

不是语言。

是图形：乱葬岗的地图轮廓。

算法无法识别。

卡顿0.7秒。

病毒继续推进。

可代价也来了。
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
韩信的布阵图……忘了。

白起的杀伐气……模糊了。

项羽那一声狂笑……听不清了。

我忘了他们……但我记得……我要赢。

白璃握紧骨玉扇。

扇面四裂，光芒黯淡。

四位名将的执念已尽数释放，归于沉寂。

她知道……

如果这段记忆清空完成，病毒将失去载体。

林渊会变成一个空壳。

而这场战争，再无人能打。

她没说话。

只是站在他身后，像一道影子。

一道永远不会倒下的影子。

【白璃……她想干什么？】

【扇骨！她握住了扇骨末端！】

【不要！不要啊！】

【华夏国运+14.7%→14.8%……最后的涨幅？】

林渊的手还在动。

哪怕指尖已经麻木。

哪怕记忆正在流失。

他想起母亲病重那夜，跪在城隍庙外求签。

签筒空了三次。

庙祝摇头：没人保你。

他不信。

整夜守在香炉前，直到第一缕晨光照进来。

那一签，写着两个字：再试。

他笑了。

血从嘴角淌下。

手指再次抬起，贴向光屏。
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他会忘记更多。

甚至可能忘记自己是谁。

但他也知道……

只要还有一个画面没被清除，就能再点一次火。

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他，就能再写一笔。

我不是最优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