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！

研究员瞳孔炸裂！

七窍喷出灰雾！

身体像被无形之火点燃，瞬间碳化、崩解，最后化作一捧纸灰，飘散在通风口前。

林渊不动。

可袖中判官笔嗡鸣不止。

地上，一张未燃尽的纸片静静躺着。

字迹娟秀，像是谁临终轻语：

“小心你最信任的人。七个代行者，有一个……是你亲手册封的。”

空气冻结。

……血手掏心—快得看不清，手已经穿过对方胸膛，掏出来的心脏还在跳，被他捏爆

但这回，杀人的是沉默。

林渊缓缓弯腰，拾起纸条。

火从骨头里烧—不是他，是怒意在他经脉里自燃。

他知道那句话的重量。

七个代行者，是他亲手从废墟中唤醒、册封、赋予权柄的存在。

其中一个……是敌人？

……时间变慢—他动手的时候，周围一切都慢下来，只有他正常速度，看着对手像蜗牛一样挣扎

此刻，是他自己被困在时间裂缝里。

念头闪过。

苏妲己？曾是俘虏。

相柳？刚归顺。

白璃？曾是神主武器……

但他立刻掐灭。

不是不信。

是不能信错。

怀疑一旦生根，就会吞噬一切。

-

钟山观测台顶层，环形窗前。

云海翻腾，遮不住地底躁动。

林渊背对众人，指节抵在玻璃上。温度极低，指尖泛白，却不退开。

白璃走来，停在他身侧半步。没有触碰，没有言语。

但她站在这里，本身就是一种对抗虚无的力量。

“你在想谁？”她终于开口。

“不该想的。”

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
“在提醒自己……别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。”

他展开纸条，轻轻吹气。

灰烬飞出窗外，融入风中。

……影子吃人—他的影子不是跟着走，是趴在地上往前爬，路过的地方草枯石烂

可这一次，影子只是安静地贴在脚边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开始了。

不是打碎山头，不是焚灭千军。

而是守住心中那点不被污染的清明。

苏妲己在外围待命区候令，红衣如血，低头不语。

她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