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被神主撕裂灵魂，善体沉睡，恶体重生。那一刻，她以为全世界只剩恨。

可就在意识断裂前，她听见一个声音穿越时空而来：

“我也是。”

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
泪水猝然滚落，混着嘴角黑血，在下巴汇聚成滴，砸入河中。

“别……别再说了……”她哽咽，“我不值得你这样……”

“值得。”林渊打断，声音微弱却不容置疑，“你替我挡过雷劫，我背过你走过三千里阴路。你说值不值？”

白璃浑身剧震。

她当然记得。昆仑雪夜，她为他引开九幽雷蛇，全身焦黑昏死；而他背着她，在鬼雾中跋涉三天三夜，一步一血印。

那时她问：“为什么救我？”

他答：“因为我也是。”

原来从那一刻起，他就把她当成了同类……不是工具，不是棋子，是能并肩的人。

“滚开！！”她突然怒吼，双目翻白，金瞳中恨意暴涨，“别碰我！！我不想连你也毁在我手里！！”

恶体本能觉醒，欲吞噬一切外来力量，包括林渊输送的净化之力。若失控，她将不再是人，而是以怨养毒的新灾厄。

林渊不退。

反而上前一步，脚踩虚空，踏出一道裂痕。他抬手，笔尖刺破自己眉心！

一滴心头血，融入“护”字。

血光炸开！

整条黄河轰然静止。水流凝滞，连毒雾都冻结在空中。

那滴血顺着符文游走，最终汇入白璃心口，轻轻一点。

她僵住了。

仿佛听见某种古老回响……那是她善体沉睡时，唯一记得的声音。温柔，坚定，穿越千年光阴，只为唤醒她。

“我说过……”林渊声音沙哑，几乎听不见，“不想你死……”

白璃低头，看着掌心残余的黑气。

她咬牙，逆转吞噬方向，将最后三成怨念压缩于右掌，猛然拍向河底！

轰！！！

地面裂开百丈深坑，黑气尽数灌入封印核心。一声远古龙吟自地脉深处响起，应龙残识共鸣，主动加固封印！

毒尽。

光生。

白璃缓缓升离水面，湿发贴额，金瞳中紫意流转，如黎明穿透永夜。她低头看手，轻声问：“这是……”

林渊力竭跪倒，青衫染血，却笑出声：“新的开始。你的恶体，不只有恨了……还有，我的信任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仰面栽倒。

白璃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