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拒医院?
张启鑫瘫在担架上,目光黏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身上的伤疼得他直抽气,心里的委屈更是翻江倒海。
可他偏不肯示弱,死死攥着拳头,把涌到眼眶的泪意压了下去——凭什么,命运要这么对他。
恍惚间,九年前的画面撞进脑海。
那时的妈妈,满心都是对医学的执念,攥着那份薄薄的简历,日日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。
有次她出门时没把他留在家里,带着他一起去了医院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裹着各种说不清的气味涌进鼻腔。
他缩在妈妈身后,只看见她把简历递到穿白大褂的人手里,嘴唇翕动着说着什么,他一句也听不懂。
直到走出医院大门,妈妈才松了口气,弯下腰捏了捏他的脸颊,眉眼弯成月牙:“我的小福星,妈妈成功啦。”
回家的路上,妈妈的脚步轻快,却在推门的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蹲在他面前,语气郑重得不像平时:“以后妈妈要去上班了,在家要乖,有事就找隔壁的奶奶帮忙。妈妈会很忙,别给我打电话。”
那是他最后一次听见妈妈的叮嘱。
从那天起,妈妈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。
九年光阴倏忽而过,这条路竟没添半分新痕。
尤其是那座医院,依旧是他不愿踏足的模样,门口那排矮松,连长势都没换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