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今夜,这座本该笼罩在黑暗与寂静中的荒凉古寺,却透出几分不同寻常。
夜幕早已完全降临,星月无光,山野间一片漆黑。可云间寺内,几处主要的殿宇和偏院,却隐隐有灯火透出,虽然不甚明亮,但在这荒山野岭中,已足够显眼。
仔细倾听,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人声和某种有节奏的、低沉的“咔哒”声,仿佛金属机括在运转,打破了夜的死寂。
寺庙外围,荒草及膝,古木森森。此时,却有一道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,正借着夜色的掩护,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他们行动迅捷而有序,彼此之间依靠简单的手势交流,很快便对整座寺庙形成了合围之势,水泄不通。粗略看去,竟有近百人之多,个个气息沉稳,动作干练,正是六扇门今夜调集而来的精锐好手。
寺庙西北角,一段坍塌了半截的矮墙阴影下,冷血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,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,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寺内灯火晃动处,以及那些在光影边缘偶尔闪过的人影。
他全身肌肉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只等一声令下,便要扑出致命一击。
在他身旁,徐天行就没那么“敬业”了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残垣,懒洋洋地抱着手臂,眼睛半眯半睁,时不时还掩口打个小小的哈欠,一副睡眠不足、百无聊赖的样子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冷血压低嗓音,如同寒铁摩擦,带着一股压抑的杀气。来的路上,无情已经简略地告诉了他关于云间寺可能是假铜钱铸造窝点、以及可能与安世耿有关的情况。
诸葛正我也明确叮嘱他今晚听从徐天行指挥。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别扭,但想到能借此揪出“摸铜案”的真凶,冷血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复仇泄愤的激动。
徐天行又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,含糊道。
“急什么……等铁手那边‘得手’的消息传过来,或者……等里面的大鱼自己跳出来。现在冲进去,打草惊蛇,万一毁了证据,或者让正主儿跑了,岂不是白忙活?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总捕头不是说了,咱们这次,人赃并获才是关键。”
冷血闻言,虽然心急,但也知道徐天行说得在理。
他不再催促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寺庙内,只是身上的杀气越发凛冽,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夜色渐深,山风带着寒意穿过荒草枯枝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寺庙里的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