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捕快分为前后两队，将马车护在中间，队伍离开了六扇门衙门，向着南城门的方向迤逦行去。

出了京城，上了官道，队伍的速度逐渐加快。晨风扑面，带着田野和泥土的气息。离开了衙门那严肃的环境，徐天行骨子里那点跳脱的性子又有点冒头。

他稳稳坐在车辕上，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着身子，手里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马臀，嘴里忍不住哼起了一些不成调的小曲，仔细听，似乎是些这个时代酒楼茶馆里偶尔能听到的、带着点俚俗意味的民间小调。

刚哼了两句，车厢里就传来无情一声冷淡的轻斥。

“闭嘴。难听。”

徐天行哼唧声戛然而止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。正好一阵清风吹来，稍稍掀起了车帘的一角。

车厢内，无情端坐在特制的软垫上，膝上盖着一张薄毯。

他原本正闭目养神，感受到风，下意识地抬眼向车帘缝隙外看去。目光恰好落在正侧着头、专注看着前方路况的徐天行的侧脸上。

晨光熹微，勾勒出青年清晰流畅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因为赶车，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却更添了几分随性不羁的味道。

无情看着，脸颊不知怎的微微有些发烫，连忙移开视线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在六扇门见到徐天行时的情景。

那时徐天行刚来报到不久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见习捕快服，低着头跟在一位老捕头身后。无情第一眼瞥见那张过于精致秀气的脸，差点脱口喊出一声“妹妹”。

幸好及时看到了对方那不算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喉结，才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，闹了个大红脸，还被当时在场的追命取笑了好久。

想到当时的窘迫，无情忍不住抬起手，用宽大的袖口掩住嘴角，偷偷笑了起来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车帘缝隙外，徐天行似乎心有所感，下意识地朝车厢方向瞥了一眼，正好捕捉到无情那偷笑的侧影和抖动的肩膀。